“多…多谢师兄不杀之恩。”
柳筱筱粗喘着大气,只觉喉咙又干又疼,脚底还貌似有颗钻心刺痛的钉子扎进去着,柳筱筱想抬起脚心看看,却又不敢。
她朝夜幽寒望去,烛火晃动着他幽灵一样的玄色身影。
夜幽寒侧身对着自己,长发曳地,仅仅露出浓艳的侧颜也仿佛足够勾魂摄魄。
宛如危险的彼岸花,妖艳到她惶惶不敢直视。
那股危险的气氛似乎减弱了些许,可见刚刚的示弱有点作用。
夜幽寒伸手摸上黎溪亭的玉颜,眼神里充满哀伤:“怎么办呢?师尊,她是我的心魔,她若不死,他日必是我亡。”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夜幽寒凄然望进黎溪亭温柔缱绻的眼睛里。
“师尊会心疼徒儿吗?徒儿很难受,很难受,每当徒儿被那道刺穿心脏的剑光噩梦惊醒时,这里会很痛,很痛…”夜幽寒哽咽地徐徐握紧黎溪亭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
黎溪亭目光心疼,长长的宛如羽扇的睫毛轻颤了颤。
“师尊…杀死徒儿的不是你,对吗?”夜幽寒目光旋泣,泪洒阑干,好不凄楚。
黎溪亭忽然拥住他。
“寒儿,为师不会,永远也不会。”
黎溪亭轻轻抬起夜幽寒的下巴,吻上夜幽寒的眉睫和泪珠。
我擦!
逆天反转,俩能够毁天灭地的双神反泪眼婆娑跟碰瓷的老大妈一样内涵她这个遍体鳞伤的弱女子是大灰狼了?要不要点脸啊屌毛?你俩一巴掌能给老娘扇飞到巴黎。
看着他俩…有来有回…,妈妈呀,柳筱筱心里叫苦不迭,这是前戏,又要开始了,男男那啥,其实挺有看头的,但是!她要活命啊喂!
他俩今儿大战三百回合后,明天就是她的死期。
柳筱筱小心翼翼地小声开口道:
“师哥,为了不打扰你们我可以离开吗?”
柳筱筱小心翼翼地开口。
“师尊…”声音微哑,目光含春,两颊微红,眼神缱绻留恋在黎溪亭的薄唇上,仿佛柳筱筱是个透明人。
这电灯泡当的,貌似当事人之中只有她这个电灯泡觉得自己是电灯泡,他们这样那样都不带鸟她一眼的。
夜幽寒的手一寸一寸摸向黎溪亭的窄腰,丝带一扯,露出黎溪亭白得透明的健硕胸肌,冰肌玉骨的高挑长腿,简直像是玉做的人儿。
穿衣身材清瘦修长的黎溪亭脱衣后更是令无论男女都痴狂沉迷的存在,柳筱筱恍若未觉地吞了口唾沫。
黎溪亭比夜幽寒稍高一点,他的目光从夜幽寒的头顶穿透虚空。
柳筱筱感觉人中有点湿湿的。
不好!
柳筱筱赶忙偏首。
没出息啊!
她抹了一把擦在裙子上,晕开红红的血迹。
本着打不过就加入的铁律原则,柳筱筱这个东北菇凉一顿操作猛如虎:
“那个,师…师兄,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的!”
柳筱筱声音颤抖,在生死边缘忐忑徘徊,虚得自己仿佛都听不到刚刚说了嘛?她几乎是将积攒了二十多年的节操给甩出了二里地,她脸不红心不跳,这是原身说的,不是她,是原身不是她…啊。
柳筱筱感觉自己像是魂身分离,思绪飘到九天之外去了。
肉眼可见,对面那两个亲的正火热的雕货动作僵硬了一下,黎溪亭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什么,而夜幽寒,他鬼魅一样不明喜怒的笑令她心里一凉。
不是吧,这就要杀她?
夜幽寒和黎溪亭微微松开痴缠的唇。
“……听起来不错,师尊,您觉得怎样?”夜幽寒似乎意兴勃然地呢喃,话音里充满了情欲。
柳筱筱瞳孔一震,要喷血的冲动有木有。
我靠!
他是怎么说出这句虎狼之词的啊喂!她本意是想隔应夜幽寒,让他放她离开,却没想到他是个变态,柳筱筱姑娘才不会承认实则自己才是个女变态的呢[好害羞]
夜幽寒神tm地朝她伸手,邪魅的笑却像淬了鹤顶红一样诡异。
嘛?这是做嘛?三人行,话说这夜幽寒渣得真够彻底的啊,原著里边有这情节吗?
她追悔莫及,恨不能马上disappear掉。
“多…多谢师兄的美意,只是不用…”
夜幽寒冰冷的寒芒扫射过来。
柳筱筱被这目光一骇,心跳如鼓,完全忽视了黎溪亭眼里的某些一闪而过的细节。
“师哥,我是说…不用那么麻烦,而且我丑,怕污染了两位美男的眼。”
夜幽寒玩味的眼神上下扫了一遍她,不吝冷嘲地轻嗤:“还算有点儿自知之明。”
黎溪亭满眼宠溺和爱意地看着夜幽寒:“筱儿先出去吧。”
这是黎溪亭的声音。
平淡中参杂了一如既往的冰冷,就像原著中他对原身的态度一样,仿佛方才替她解锁的是另外一个人。
不过她没有闲心多想,抱拳道:“是,徒儿告退。”
然后逃也似地转身疾走,虚浮的脚步都有些不受控制地颤动,微跛的腿疼至钻心。
身后传来撒娇的嗲嗲少男音:
“师尊,徒儿又做错了什么吗?师尊尽管罚徒儿吧,徒儿这条命都送给您好不好?师尊摸摸徒儿…”
不是,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挺会玩啊,俩垃圾!
本来她不必对那俩心怀怨恨至此,可谁叫她穿的是柳筱筱,而不是他们俩之中的任何一个。
急步中的柳筱筱突然回想起来,貌似原著里的夜幽寒还是个绿茶攻来着?
她连忙摇散磕cp的惯性思绪,转角避开视线后跑得比兔子还快。
相比于前三日,今日的夜幽寒心情似乎很好,原来只需求饶就能活着,当然也得益于柳筱筱的识时务者为俊杰,可想原身,到死都还攥着对黎溪亭的痴心不放,难道放下还比她的命重要吗?果然是小说世界,一点儿都不讲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