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身侧冷冷得,柳筱筱缓慢转过脑袋,登时火冒三丈,有种想把人踹下去的冲动,教养让她生生忍住了。
她刻意避开他的脸不看,只看身材也是健硕无比啊,宽肩窄腰,恰到好处,白色的里衣紧紧覆在身上,腹肌轮廓若隐若现。
双手交叠在腹上,手臂裸露出来的肌肤略有些象牙白,而不是像黎溪亭一样如玉透泽的病弱白。
假如他不是活着的,其实也可以算作一个完美无瑕的手办,安安静静摆放在电脑旁边也挺赏心悦目的呢。
只是他那张脸,还是算了吧,柳筱筱余光不由自主地往上瞥。
登时目光一颤,尴了个尬。
“你…你醒了。”
帝渊嘴角微微翘起,不风流却有些难以启齿得性感,因为他的眼神是那样得…餍足?
活了二十多年,柳筱筱从来没有睡过男人,大学期间那个搭伙过日子的男朋友也最多只是拥抱,关于男女之事她了解最多的来源还是肉文,除此之外,就是十年前莫名其妙的几段梦境,只不过那很久远了,久远到现在回想起来时她会站在第三视角,至于肉文里描写的什么酥麻的爽感,那纯tm的扯淡,完全没有好吧,梦里的她最多也只是被动地接受,将它视为平常事。
更何况她连那个男人的脸都记不清,TM地还是在做梦,所以根本不了解什么才叫事后的表情。
可她还是本能地觉得这就是事后。
柳筱筱猛然惊骇,惊恐不已,她拉开被子看了看全身,衣衫虽乱却也好好穿着,柳筱筱长舒一口气。
那他餍足个鸡毛呢?
帝渊侧着身子,肘部微微撑起,他撩起柳筱筱的一缕青丝放在指间轻轻研磨。
修身的白色里衣掩不住某个辣眼睛的地方,柳筱筱只被吸引了一下,联想到那是什么后,立时脸上火辣辣得发烧,恨不能变成一个瞎子,可眼睛还是很诚实,始终没有移开,委实是太惊人了有木有?她知道身材高大的男人那个一般也挺那啥的,可不曾想竟然比她想象中的还这啥!
此刻如果现场还存在第三个人的话,一定会指着眼神猥琐的柳筱筱的鼻子:臭不要脸!
各种肉文里这样那样的场景飞速在她脑海里面上映着,其中最多的画面就是谢烬渊这个总攻将夜幽寒那个小攻压在身下……
或者谢烬渊这个总攻把黎溪亭那个总受压在身下………
危险画面!!!
停!!!
柳筱筱目光浑浊的样子实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帝渊眸色一暗,将手徐徐抚上柳筱筱的膝盖,然后沿着大腿慢慢攀升,引起柳筱筱躯体一阵战栗,她猛然清醒,将头偏折过去。
忽地头皮一紧,柳筱筱嘶了一声。
她怒目望过去,想将他暴打一顿,可等真那样做的时候却没有底气,因为那张带有压迫性和攻击性的脸,即使不是那张脸,这副单论体格可以一招秒她的身体也足够令她忌惮了。
但面对饿狼,你绝对不能表现出害怕的情绪,否则它会以为你怂了,以为你没有任何后手,结果就是你破绽百出,沦为饿狼口中之食。
于是以牙还牙的柳筱筱菇凉这样做了。
她捏了一撮垂落在软垫上的墨发,然后狠劲一拽,昂起下巴,居高临下俯视帝渊。
“扯平了。”
帝渊的演技可谓拙劣,几秒之后才做出“痛苦”的反应。
随后他浅浅一笑:“没扯平,你得摸回去。”
他起身,手掌握住柳筱筱的手背,在柳筱筱满眼震惊的表情下将她的手放在了他的大腿上,然后缓缓往上摸。
快到腿根时,柳筱筱倏忽一拔,没拔出来,帝渊动作停下,松开她的手,一本正经道:
“这样才算…扯平…”
柳筱筱窘怒交加,一时竟搞不清楚到底是谁占了便宜?
帝渊下榻,他的腿很长,刚一下榻站起来,便立刻令他整个人看起来威武轩昂了几倍不止,完全遮挡了那一侧的烛光,似遮天蔽日一样的影子笼罩下来,让本就昏暗的床帷变得漆黑。
外面还是黑夜,而事实上柳筱筱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毕竟她来的时候秘境之外还是白天。
紧身里衣和里裤将帝渊的身材展露无遗,这不禁又令柳筱筱想入非非,从后面看来,谢烬渊也很适合当一个受呢。
柳筱筱压住嘴角,她可没忘了要紧事。
“放我出去,你想要什么我们好商量。”
相比于之前,柳筱筱的语气心平气和了不少,谈判就是要双方冷静下来才能谈成。
何况她绝对不信这个叫帝渊的丑男…好吧…魅魔,对除了人之外的利益毫无所图。
帝渊披上长袍,还是那样平静中带着柔情的语气:“你不能出去。”
柳筱筱嘴角一抽,软硬不吃啊,攻受皆可男?
“我知道有一个地方你肯定很耳熟。”
柳筱筱冷笑:“南岳州。”
帝渊穿衣束带的动作一顿,他转身用复杂的目光俯视着柳筱筱。
柳筱筱头脑风暴,果然真是他,柳筱筱下榻,目光凌厉地仰视帝渊,表情严肃:“我不管你是谢烬渊的双胞胎弟弟还是他的什么近身傀儡,四千万,四千万亡魂呐!”
柳筱筱有些义愤填膺,眼泪都快憋出来了。
帝渊眉头一拧,却还是什么也没说。
起先她也只是猜想,猜想那未来会发生的四千万冤魂累累和谢烬渊有关,和鬼族有关,而如今,面前这个男人的反应则令她痛心疾首。
本质来讲,四千万和她有什么关系?只要不屠杀到她,她照样吃吃喝喝,唯利是图。
她甚至此刻有一种令她感到荒谬和可耻的如释重负,因为总算那四千万苍生不是因为她这个异世之人而丟掉性命的,更何况原著中他们本来就要死,只为仙魔大战后的鬼帝出世做铺垫。
原著中没有明写,那是条暗线,蛛丝马迹都将罪魁祸首指向鬼族。
所以柳筱筱此刻根本不可能还维持着表面平和。
“你们到底有什么计谋需要拿四千万人命做棋子?”
柳筱筱的话音中夹杂着几分雪崩,作为社会主义新青年在面对这类极恶的反人类罪时她没办法理智。
“你觉得什么叫棋子?”帝渊脱下刚穿了一半的长袍,挂在衣架上,坐回床榻。
柳筱筱转身,正常情况下她不会做得不偿失的事情。
“棋子就是你,谢烬渊,你想迎接鬼帝入世,四千万只是你们的投名状!”
帝渊微眯狭长翘起的凤眼,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鬼帝为什么需要这个投名状?对他有何益处?人为利益所驱动,没有人会做得不偿失的事。”
没有人会做得不偿失的事!这不就是她吗?换位思考一下,只有精神分裂症才会毫无目的地主动杀人,自然界里,就连老虎也只会在饥饿的时候才去攻击人,更何况比人还狡猾的鬼。
利益到底是什么呢
“当然是四千万人族死亡加入四千万鬼族大军。”
人死了可不就是鬼吗?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还用狡辩?总是有人仗着无知的人什么都不懂从而依靠欺骗和设置言语陷阱浑水摸鱼,最歹毒的心思就是让这些无知的人去给他的成皇之路当炮灰。
柳筱筱顿时对帝渊又憎恶了几分。
帝渊轻轻笑了笑。
“有道理。”
随后他又眼睛直盯着她问道:
“那么又是谁去做这样举世罕见的杀孽?”
是啊,举世罕见,四千万可不是个小数字,人通常会为情绪所左右,失去了理智分析,逻辑思考的能力。
柳筱筱抱臂,沉于思索。
帝渊目光温柔,不曾从柳筱筱的脸上移开过。
这张脸,当真美丽。
柳筱筱徘徊沉思,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以前她还没想过这个问题,看过原著的她先入为主地将屠杀归罪于鬼族。
如果是打开鬼门,让妖魔鬼怪肆虐南岳州,那么首先需要阎王的首肯,而阎王又受制于玉帝,如果是打开被封印已久的鬼帝所统辖的聻冥幽境,那第一个出世的应该是鬼帝,可原著中鬼帝直到仙魔大战之后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