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虐的快感是恶魔的催化剂,群体霸凌有时会粉饰恶魔虐杀,“霸凌”二字不能轻飘飘地笼统概括过程中的一切谋杀,残害、虐待、凌辱、残暴、血腥、黑暗、恶毒、变态。
帝渊却不懂其中之曲折,他不懂他从出生那刻起就已经经历过上述的“霸凌”
他只想做个实验,证明师父是可信的,假如这个实验成功了,从此天上地下,碧落黄泉,地老天荒,他只信师父,信她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
文字、标点符号,都是师父传授给他的,师父却让他对一切事物要永远保持质疑,包括她传授的文字和标点符号。
刀尖滑上帝渊白皙如玉的脸。
“住手!”
帝渊的眸子像忽如一夜春风来那样闪过惊喜和光亮。
“你们在做什么!”
看向来人,帝渊的目光一落千丈。
凤临脸色煞白,匕首落地。
旋即他灵滑地挤出眼泪,然后转身,朝妖后跑去,继而扑通跪地。
啪…啪…啪!
凤临用力扇在自己的脸上。
“娘亲……我错了,我不该刺激弟弟,让弟弟对母后心生怨恨,说母后不知廉耻,和野鬼私通才生下他,让他受苦……弟弟他…他怎能这样侮辱母后,所以我才……娘亲,我知道错了,孩儿知错了……”
啪!
凤临很快将自己的脸扇出血来。
妖后心疼的目光从帝渊身上转移到凤临,闻听凤临一通先发制人的污蔑之词,以及苦肉计。
妖后立即情绪肉眼可见地转变,她拉起凤临,喝止他继续扇脸,随后将恨铁不成钢的目光对准帝渊。
“渊儿,母后知道你恨我,可你也不该在你这几个兄弟面前讲为娘的不是,天下无不是之父母,母后给你锦衣玉食,给你荣华富贵,给你妖神之子的尊贵地位,让你活得体面不愁吃穿,你还不知足吗?”
脸上手上身上血迹斑斑的帝渊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像木雕一样,看着自己成竹在胸意料之中的胜利品,没有惊讶,没有伤心,没有愤怒,没有嫉妒,没有怨恨,他的心情很平静,长久以来积压之摇摆不定终于如释重负,他甚至窃喜。
师父,我又赢了,你会为徒儿欢喜吗?
那日后,妖后不再来看他。
她说的没错,除了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再没有别的了,对于浸泡在冥蚀之海那些总是饥饿的同伴来说,他如今的生活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得“幸福”。
他是应该…感…激…涕…零…!
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可笑!
美好的时光就那么短暂吗?
五年,师父。
徒儿还要坚持一百年才能见到您。
可徒儿…实在…等不及了呢…
帝渊负手站在黑渊之岸上,黑色的衣袂如这里墨色的云层,交错着冷烟,弥散着血雨煞雾,所掠之处,草木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