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蕉院还是那样,伫立在半山腰上,只是死灵渊里,只有天昏地暗。
陆羽帘厌恶鬼,如今他却不得不吃鬼,以维持住荒墟深渊里的勃勃生机,待她哪日归来……归来?
归来……
陆羽帘苦痛大笑,他将自己拴在刑架上,用铁链束缚住双手双脚。
暗沉沉的木屋里,一切如旧,是她生活过的痕迹。
水千音笼络人心排除异己他不在乎,水千音私通慕容嫣雪他也不在乎,水千音潜移默化架空他的宗主之位他更不在乎,水千音将人皇势力渗透到昆山他还是不在乎。
曾经归心于他和先宗主的长老们一一离他而去,或另立山头,或加入别的宗派,或心灰意冷,道心有损。
道…是什么呢?
仅仅三年时间,他将昆山败在自己手里,只因为一个和他不过才相处了十天的女人,那女人狡猾善变,狠心无情,谎话连篇,厚黑霸道,歪门邪说,离经叛道,或者那日她所言……!
陆羽帘呼吸一抽一抽地疼,他将眼睛紧紧闭上,汗流满面,贴身的里衣被汗水浸透,仿若透明,将他的身体半透着。
每当他被心魔折磨得痛不欲生时,这个绞刑架是最能使他舒缓的地方。
她说过,要将他关进小黑屋里,日日拷打他,酷刑伺候他。
对面便是她简陋的木板床,刑房布置在这里,没准……没准哪日她真得突然就会回来了呢?
她说:“因为我要做成一件大事!”
她说:“我承认我刚才对你动了杀心!”
她说:“哥哥,寒衣只喜欢…偷情…呢…”
她说:“我看上你了,哥哥说怎么办呢?”
她说:“禽兽!公狗!老娘要将你碎尸万段!”
她说:“昆山也只不过是我的过渡之……”
可他穷尽天下,跪地求告上苍,得一线机缘随昆山一已经飞升了上千年的老祖去了九重天,皆无她的身影。
她去哪儿了呢?
还是她起义之事败露,被暗杀了!
如果真是这样,她死了,他也要去冥界寻她。
陆羽帘觉得他疯了,他十分清楚地知道。
和谢烬渊一样,求之不得的疯魔。
她善变,她油嘴滑舌擅长讨好谈判,她侃侃而谈实则在蛊惑人心,她左右逢源更像置身事外旁观者清,她能屈能伸却满身傲骨仿佛当世间一切都是玩笑,都是游戏。
她甚至说:“有关系,对寒衣来说很…要紧…呢…”
那日她霸道地勾起他的脖子,用白腻的柔荑释解他的欲望,眼神里尽是妩媚,柔情似水是她,娇柔婉媚是她,孤高清傲是她,不屑一顾还是她。
那日,他是她眼里的宠物,她用柔指将他送上色与欲的顶峰,让他在她手下沉沦,纵释,仿佛涸辙之鱼,溺毙了仍觉不够。
他的衣袍浸泡在浑浊的海洋里,她葱玉般的洁白手指将他从欲海里捉出,弄脏了她的衣裙,她的脸上没有嫌恶的表情,只有撸爽了猫儿的快意。
她为什么不会觉得它脏?她是那样脸不红心不跳地视之如常,似乎看他欲解的反应是在看她半个时辰里成就的艺术品。
他快感攀峰,她激动于她治疗的能力,像主刀的医修看她手底下为伤者缝合起来的完美伤口一样,他是宠物,是病人,需要撸,需要治疗,而不是伴侣。
她说:“怎么办呢?哥哥,寒衣喜欢…刺激…”
医者,她要医他。
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