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还能忍到几时。淑妃得意地盯着平芜。
平芜真的有些纳闷,这淑妃从前和朔月是不是有矛盾,这样看来,那个白瓷瓶还真有可能是她的手笔。
只是这时若不做出愤怒的表现,恐怕会令他人怀疑。毕竟再怎么说,朔月绝不是这种任人欺凌的性格。骄纵久了的人,要在短时间内学会忍耐确实是一件难事。
“淑妃娘娘对嫔妾的遭遇如此幸灾乐祸,是对自己的现状已经满意了么?”平芜故意做出愤怒的神色。
讥笑声停住,淑妃冷冷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不过她并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隐隐有些安心。若是姜嫔一直忍耐不发,就说明她极有城府,那麻烦可就大了。
如今姜嫔拿话噎自己,确实是她想看到的局面。
可见这朔月公主确实同传闻中一般,脾气暴躁,一点就炸。
“据我所知,淑妃是叶大将军的女儿。叶大将军为陛下登基立下汗马功劳,怎么他的女儿入宫,没封后就算了,竟连贵妃都不是,着实令人想不通啊。”
既然决定反击,那就找最痛的地方,一击制胜。
“不过陛下后宫只淑妃娘娘一人,可见用情至深啊。”
“你!”
这确实是淑妃的痛处。
齐聿登基前,分明是个任人摆布的蠢货。无论是谋杀亲弟,还是亲手弑父,他都言听计从。
却没料到,齐聿称帝后,性情大变,城府极深,还十分阴险狡诈,父亲差点拿捏不住。
之前懦弱听话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连带着自己进宫,父亲都没给自己谋得中宫之位,只安慰她徐徐图之。
“你冒犯本宫,可知该当何罪?”淑妃压住怒火,恐吓道。
惜玉使了个眼色,一早便躲在一旁的嬷嬷二话不说,反锁平芜的双手,将她摁在地上。
“淑妃原来是早有准备。”那嬷嬷膀大腰圆,手上布满老茧,十分有力,平芜挣扎不过,心中倒也不急。
既然腕上系蓝绳的雀扇是假的,那陆佑息口中的死士,说不定会在此刻出现。
“自然是掌嘴了!”惜玉撸起袖管,眼神狠辣。
不过是几个耳光,平芜受得住,只是陆佑息,可别坑了她。
平芜不卑不亢地仰头望着淑妃,眼神冷淡蔑视,令淑妃更加不爽。
“动手!”淑妃闭眼不再看。
“陛下到——”
是高公公的声音。
“陛下?”
“陛下来了!”
“怎么会!”
一阵短暂的慌乱过去,淑妃慌张地起身,果然看到一身墨袍的齐聿跨过门槛,冷着一张脸,看向被摁着的平芜。
随即,他面无表情的开口。
“这么大阵仗,是在做什么?”
齐聿怎么来了,平芜两眼一黑,心想怎么这么倒霉。
谁来不好,偏偏是他!
这样一来,不仅诈不出相见的人,自己说不定会被罚得更重。
淑妃也是满脸疑惑,要知道,齐聿可是从没主动来过衍仪宫。
难道是怕自己被姜嫔刁难?所以来给自己撑腰。
众人神思各异,纷纷对南齐帝行礼,乌压压一片跪倒在地。
“平身。”齐聿寻了个椅子坐下,眼神却没从平芜身上离开。
高公公立在一旁,摸不准齐聿打的什么算盘。
“臣妾本想和姜嫔妹妹说说体己话,却不知哪句惹妹妹不悦,姜嫔竟、竟攀污陛下和臣妾。”
淑妃恶人先告状,娇柔地歪跪下去,以袖掩面,泣道。
齐聿不动声色地睨淑妃一眼,微微蹙眉,心中厌烦,耐着性子道,“是吗?”
“我们娘娘向来柔弱,这是被逼急了才命奴婢教训姜嫔。陛下千万要为娘娘做主啊!”
主仆俩一唱一和,淑妃成功掉了几滴泪。
平芜觉得倒胃口,却有些怕。
她摸不清齐聿现在是什么想法,壮着胆子辩解道。
“分明是淑妃娘娘羞辱嫔妾在先,嫔妾只是以牙还牙。”
说完又觉得不妥,羞辱一词,不会惹怒齐聿吧……
“以牙还牙?”齐聿略一勾唇,思索道,“是个好办法。”
什么?
她一定是说了冒犯他的话了吧。平芜懊悔地握住发抖的左手。
只见齐聿起身,走近几步到平芜身前,一双黑沉的眸子令人窥不见他的情绪。
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猛然将跪在地上的平芜扯起来。
平芜踉跄几下,险些站不稳,一双眼睛蓄满恐慌,不得不攀住齐聿的小臂,才得以站好。
“正好,孤有些事要私下问问姜嫔,就不奉陪了。”
他说这话时,一双凤眸微微眯起,仿若淬满寒霜。平芜只觉一股寒意自脊背窜起,惊恐万分。
而后,齐聿看都不看淑妃一眼,拉着平芜离开衍仪宫。
竟然就这么走了,衍仪宫中,众人心思各异,看向淑妃的眼神,莫名带了些同情。
淑妃更是恍惚,甚至难以置信,齐聿竟不给自己一个交代,直接将人带走,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