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却不这么想。
“那些刺客本来就是冲着他去的,姑娘被刺客盯上也是受他牵连,何况他救你不过是手上划了一刀,姑娘你可是整整睡了三日,哪能相抵呢。”
半夏很是心疼商云蓁。
她说完,又想到这两日萧妄的变化,哼了哼声道:“难怪姑娘昏睡的这几日太子殿下对姑娘这么体贴,正常人都应该感到愧疚,还应该好好补偿姑娘!”
商云蓁对此不置可否,萧妄这人和他爹一样阴晴不定,而且还很难沟通,指不定之后会是什么态度。
她不想浪费精力猜测萧妄的心思,转而想到另一件事,她问:“对了,刺客的事查得如何,你可知晓?”
半夏想了想,答道:“刺客倒是有抓回来,但听池护卫之前禀告的情况看,那两名刺客嘴巴严得很,怎么严刑拷打都不肯开口。今晚太子殿下亲自审问,就是不知会不会有结果。”
商云蓁回忆那日的情形,说:“那些刺客看上去都十分训练有素,这绝不是普通人能培养出来的,这类人要么是花了重金雇佣,要么就是培养多年的死士,寻常的拷问自然撬不开他们的嘴。”
“那到底会是谁花这么大的心思杀害太子殿下?”半夏问。
商云蓁心里也在好奇。
她第一反应自然是荣贵妃,有权势又有财力,不论是培养死士还是重金聘用江湖能人,对荣贵妃而言都不是什么难事。
但荣贵妃当真会这么大胆吗?
眼下皇帝正值盛年,即便已立下储君,谁也不敢保证将来不会有任何变动。
当初荣贵妃选择和侯府结亲,也是想要放长线,而非急于求成,如今又怎么会选择铤而走险,在皇陵刺杀太子?
这似乎不符合荣贵妃一贯的行事作风。
可除了她,还会有谁想要扳倒萧妄,又是谁有那么大的能力派出这些刺客。
半夏见商云蓁眉头紧蹙,想得入神,忍不住开口打断:“姑娘,你才醒没多久,就不要为这些事劳神了,太子殿下的安危,皇上最是看重,有太子殿下和皇上在,幕后指使之人定然能够揪出来。”
商云蓁闻言,心想倒也是。
“嗯,你说得对,还轮不到我一个受着伤养着病的人操心。”她笑笑。
半夏替她掖了掖被子,说:“陈太医说过,姑娘就算醒来也得好好休息,所以还是要睡觉。”
商云蓁抬眼看着她,温声道:“你也去睡吧,这几日你一定都没有休息好。”
“我身体好着呢,而且我累的时候会打盹儿休息的。”
商云蓁看着半夏眼底的青黑,就知道她在说好听的话哄自己。
她故意沉下脸:“你不去休息,那我也不睡了。”
半夏一听,这哪儿行啊。
“那姑娘先睡,等你睡着我再走。”
半夏向来不会在商云蓁面前撒谎,因此她没有多想,点点头同意了。
商云蓁之前服用的药里有安神的作用,方才说了那么久的话本就耗费了不少精力,因此刚闭上眼没多久她就沉沉睡了过去。
半夏见状,却并没有像刚刚和商云蓁保证的那样离开。
她靠坐在床榻边,枕着胳膊伏在床沿,就这么闭上了眼睛。
这样的陪伴是从很早之前就开始的。
那时她才被白芷救回来没多久,因为高烧一直昏睡不醒,夜里还会毫无意识地大哭。
其实她不仅仅是身体生了病,更重要的是失去家人后内心一直处于惶恐不安的状态。
商云蓁感知到她的不安,她病了几日,商云蓁就在她床边守了几日。
那个时候商云蓁也是这样伏在她的床榻边,听到她说梦话哭泣还会抱着她轻哄安慰。
也正是因为这样从小到大的陪伴,在听到商云蓁说起那日皇陵遇刺的情形时她才会那样后怕。
次日一早,商云蓁醒来的消息在行宫传遍。
三位太医一起为商云蓁重新诊断了一番,确认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陈太医想起之前萧妄的吩咐,第一时间差人去给萧妄回禀。
“太子妃之后要按时换药吃药,同时要多加休息,差不多三日后若有精力下床,可以让半夏姑娘扶住在殿内走一走,但切记不得受风。”
几个太医轮流交代需要注意的事宜。
商云蓁插不上话,和半夏边听边点头。
“多谢三位太医。”
太医叮嘱完离开后,商云蓁简单吃了几口粟米粥,接着服下早上的汤药。
药喝完没多久,她就又感到困乏,闭上眼很快睡了过去。
半夏在一旁守着,刚打了个哈欠,屏风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连忙回头,就看见萧妄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太子殿下!”半夏匆匆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