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云蓁倒是想猜，可她和上官雅共同认识的人一共就那么几个，且都没听说去过什么书坊。

她摇摇头：“猜不到。”

上官雅笑笑，瞄了眼稍稍走快半步，目光直视着前方的萧妄，故意大声道：“是池空！”

“池空？”

听到这个名字，商云蓁倒是有些意外：“他也喜欢看书？”

“扑哧。”

上官雅笑出声：“他只是爱看一些话本，对了，那天我遇上他，他正好买了用你和表哥的故事编写成的话本。”

商云蓁面色一僵，随即看到走在前面的萧妄也倏地停下脚步。

“你说什么？”

萧妄黑着脸回头。

上官雅见他这幅神情，愈发得意：“表哥不是说不感兴趣吗？”

萧妄没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上官雅被盯得心里发毛，只好告饶，解释道：“就是我刚才说的那样，话本名叫《相思如意》，书坊才刚出，池空就买下了，就是不晓得他知不知道里面的主角其实就是表哥你和嫂嫂。”

萧妄神色有些复杂，移开视线的时候正好对上商云蓁的眼。

“……”

商云蓁没想到到头来两个人还是要面对面提起这事。

不过看着萧妄也极其不自然的神色，她心里反倒镇定了些，这人总算有了能够让人轻易读懂的表情。

于是她几个小碎步凑近萧妄，在他耳边轻声道：“殿下，这说明我们在人前演夫妻情深起了作用，其实是好事啊，如此你父皇就不会怀疑我们成婚是抱着别的目的。”

说罢，她往后拉开半步距离，朝他眨眨眼，示意他安心。

萧妄还没从她忽然凑到他耳边说的那番话里回过神，此刻又见她灵动中带着点俏皮的眼神，只觉得刚才被她贴近过的耳朵隐隐发烫。

“殿下？”商云蓁见他不语，表情也有些奇怪，一时间又捉摸不透他的心思了，“你不会在生气吧？”

但似乎看着又不完全像。

萧妄回过神，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启唇道：“孤犯不着为这点事生气，不过是些粗浅俗套的话本子，无需在意。”

商云蓁闻言，心下落定，弯唇道：“殿下能这么想就对了，反正对我们也没什么坏处。”

萧妄听着这话，却不免想到商云蓁对自己的心思。

从一开始她似乎就不排斥将他们二人写进故事的话本，或许对她来说，有这么一件东西能把他们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一切记录下来是件开心的事。

“好了，前面就是马厩，先去挑马。”

萧妄淡淡说着，转过身时，唇角却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他心想，等哪天有空得去池空那儿将那叫什么如意的话本子拿来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