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驾马朝着萧翊的方向而去,越靠近,那几人说话的声音便越发清晰。
“宁王殿下,听说前段时间您去诏狱走了一趟,哎哟,这个地方我们还真没去过,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儿。”
“王爷,不如您同我们说道说道?”
赵涛坐在马背上,抬着下巴,几乎完全在拿鼻孔看人,语气里满是嘲弄与高傲。
他的话一出,身边几个人,尤其是他身后刘侍郎的两个儿子立刻放声大笑起来,丝毫没有半点收敛。
而对面的萧翊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们。
“怎么不说话啊,莫不是王爷在狱中得了哑巴的毛病,怎么没听说啊?”赵涛转头看向荣沐云,问道,“小妹,你听说过吗?”
荣沐云望着萧翊的目光中夹杂着明显的恨意与厌恶,闻言,她嗤笑一声:“说不定是成了聋子呢。”
“哦,对对对,还是小妹聪明!”
赵涛笑了几声,看着萧翊的眼神里故意带了点同情,道:“王爷也别难过,至少您终于攀上了太子,就是不知太子要您这又聋又瞎的做什么用?”
“哈哈哈……”
几个人又肆意大笑起来,唯独赵涛的亲妹妹赵锦绣不大满意地撇了撇嘴,小声道:“哥,太子殿下可不会要他这么一个废人,还有,你别老提太子,太子和他不是一路人。”
赵涛一听这话,轻啧一声瞥了眼自己的妹妹:“提太子怎么了,他又不会掉块肉,再说他和萧翊不是一路人,难道你和太子就是一路人了?”
说到最后一句,赵涛显然有些不悦。
在两人位置中间的荣沐云听到兄妹两人的对话,不由地朝赵锦绣看去,弯了弯唇道:“锦绣姐姐,我们知你倾慕太子,但别忘了荣家和太子是不同的立场,该站在哪一边你应当心里有数。”
“就是,”赵涛哼了哼声,“你这丫头还没小妹懂事。”
赵锦绣连着被两个人怼,其中一个还是自己亲哥哥,心里自是不舒服。
什么不同立场,那是荣家,她可不姓荣,她姓赵!
不过这些只是她心里话,不敢往外说。
赵涛见赵锦绣没再胳膊肘往外拐,这才重新看向萧翊,从刚才到现在,萧翊还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哼,无能。
他在心里嘲笑,面上却做出一副好意关切的模样,道:“对了,听说宁王殿下入狱的时候,舒妃娘娘还去求皇上了,啧啧啧,可真是母子情深啊。”
“可不是吗,”刘家大郎接道,“听我父说,舒妃在皇上寝殿跪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是一瘸一拐地被侍女扶着出去的。”
赵涛啧啧摇头,看着萧翊的眼神带了一丝鄙夷:“宁王殿下,绝非是我多管闲事,实在是您太不让舒妃娘娘省心了。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年你害死我大哥,你那个娘是如何跪在我姨母面前告罪替你求情的。”
“不过看来,你注定会下狱,这次侥幸逃了,下次可就未必……”
对面,萧翊平静无波的眸子在他提到舒妃后渐渐冷了下来,右手不动声色地摸上了马背上挂着的箭囊。
赵涛未有所觉,还在继续阴阳怪气,剩下的几人时不时附和。
萧翊的指尖已触到箭矢,就在他准备取箭搭弓的时候,忽然,一道清冽冷厉的女声从身后响起。
“赵公子有空闲去操心宁王殿下,倒不如想想该如何弥补徐家犯下的过错。”
赵涛几人瞬间停住了嘴,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
萧翊也转过头,正好对上商云蓁的视线,她朝他弯了弯唇,眼中还带了点鼓励和肯定。
就像是在说,别担心,她来了。
萧翊一下松开了捏着箭尾的手指,盛着冷意的眼眸如同冰山化水,顷刻间恢复了暖意。
商云蓁握着缰绳缓行至萧翊边上,一旁上官雅紧跟其后。
另一头,赵涛一眼锁住了栗色骏马马背上的人,他看着她的脸,除了觉得有几分漂亮外,更多是隐约的熟悉感。
他皱着眉,语气不善道:“你是谁,方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商云蓁见他看着自己,刚要回答,不想赵锦绣先匆忙开了口。
“哥,她是太子妃啊!”
今早商云蓁随着萧妄一同从马车上下来,已有许多人见过她的模样。
赵涛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刚刚的熟悉从何而来。
商云蓁,那个传闻中模样肖似郑清雪的女人,也即是如今太子萧妄的正妻。
想到萧妄,赵涛的眼中既有忌惮又有恨意,他轻嗤一声,看着商云蓁道:“原来是太子妃殿下,百闻不如一见,太子妃确如传闻中一样气质不凡啊。”
看似在夸人,可在场谁人听不出他话里有话,拿传闻暗讽商云蓁,说她不过是个替身。
商云蓁并未生气,反而勾了勾唇:“本宫倒是对赵公子颇为感到意外,与之前听说的荣贵妃唯一的亲外甥似乎不大一样。”
赵涛神色一顿,语气低沉地问:“太子妃这话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