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手上不自觉比划起来。

萧妄见状，忍不住好奇：“不过是猎了一只狐狸，至于让你这么高兴吗？”

商云蓁平时沉稳得完全不像是个十八岁的姑娘，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她面上有这般鲜活肆意的神态。

不，其实并非第一次，下午的时候在林中，她就是用这样的神色在同萧翊说话。

那种欢喜得意的小表情既让他觉得陌生，又让他隐隐觉得真正的商云蓁或许本就是这副模样。

就像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她眼中无意识流露出来的张扬与明媚。

而非像后来茶楼再遇，二人成婚，她给人的感觉更多是沉静与内敛。

商云蓁没有察觉到萧妄对她的审视，只反驳道：“雅雅都说了，雀山下的这片桦林很少出现玄狐，我还想着殿下你平日就爱穿深色的衣裳，这玄狐皮正好可以拿来制成裘衣，便当是我送给殿下的。”

萧妄听到这话不由一怔，前一刻还莫名其妙浮躁难安的心瞬间平静下来。

只是他心里虽然舒服许多，面上却依旧不显，还绷着张脸道：“孤不缺狐裘，倒是你自己可以多做几件。”

商云蓁一脸无所谓，道：“太子殿下客气什么，这狐皮多的是，雅雅有一件，舒妃娘娘有一件，半夏、檀嬷嬷，还有流莺她们四个人我也都留着了，这玄狐皮适合殿下，殿下收着便是。”

“……”

萧妄的脸越听越黑，方才的好心情瞬间消失。

其他人也就罢了，怎么檀嬷嬷流莺几人也同他一个待遇？

他想要争辩几句，可又觉得为着一张狐皮争倒显得他小气。

于是直到篝火宴开始，萧妄的脸色都没能好转。

起初商云蓁还有些担心，怕被人瞧见他这副神情惹来外人猜测议论他们二人的关系，但好在篝火宴开始时外边天色都已经暗下，其他人就算是盯着他们看也不会发现什么异样。

酉时末，在观景高台前空旷的大草地上，篝火宴正式开始。

席上，皇帝坐在中间主位，萧妄和商云蓁坐于其左下的位置。

此次围猎，宫中几个主位妃子都未同行，只一个姓夏的婕妤跟着来了，此时就坐在皇帝身边。

宴会开始，皇帝先说场面话。

这种时候，商云蓁便安安静静垂眼坐着，等着皇帝说完，她再拿筷吃东西。

下午跑马射猎，回了幄帐也没来得及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此刻她多少有些饿了。

然而就在她出神的时候，皇帝忽然转过头点了她的名字。

“朕听闻今日下午，太子妃同人在林中比赛狩猎，可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