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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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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妄应了一声,夹起栗子糕咬了一口。

糕饼的味道自是不错,可不知怎得,他脑海里不免又想起来商云蓁,想到她若是吃了这栗子糕会是什么模样。

她喜好绵软的口感,今日这栗子糕甜度适宜,可内馅却不够绵密软糯。

不过她不喜浪费,即便这糕饼口感不合心意,她也会照旧吃完,待到宫人来撤膳,她还会提建议,让宫人们转告厨子该如何才能做出内馅更绵软的栗子糕。

想着想着,萧妄已经将一整块栗子糕吃下,等到青瓷碟上空了,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想了商云蓁多久。

他一愣,忽然之间便没了胃口。

“撤下吧。”

他放下筷子,淡淡开口。

青松见状,视线在桌上轻扫而过,道:“殿下不再多用一点?”

萧妄拿过茶水漱了漱口,又用帕子轻拭着唇角,他没有回答青松的话,只道:“让膳房今后不必上这么多,即便两个人吃也有的剩,莫要铺张浪费。”

青松顿了顿:“是。”

萧妄起身准备回承华殿,然而他刚要往外走,余光忽然瞥见内殿妆台铜镜前摆着的东西有些眼熟。

他脚步一顿,掉头走进内殿。

青松跟上前,顺着萧妄的视线往妆台看去,这才注意到那儿放着的是先前萧妄准备的和离书。

“前太子妃不喜人入内打扰,这内殿极少会有人进来,怕是因此,和离书放这里两日也未曾被人瞧见。”

青松下意识解释。

萧妄听着那一声“前太子妃”竟有一瞬恍惚,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这说的是商云蓁。

他没有纠正这个称呼,而是伸手拾起了铜镜前的和离书。

轻轻展开后,左下角的位置多了商云蓁三字,还有一枚丹色指印。

萧妄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一抹红,捏着文书的手不自觉收紧。

依照大乾律法,夫妻和离文书一式两份,夫妻二人各执其一。

当日他只给了商云蓁属于她的那一份,想的是用和离书来逼她说出真相,却不料她依旧无任何解释,甚至当天便离开了皇宫。

“青松,你说她签下这名字时心里在想些什么?”

萧妄开口问,指尖轻轻抚过商云蓁的名字。

青松如何能知,他摇摇头:“奴婢不清楚。”

萧妄扯了扯嘴角,怕是对他失望透顶了吧,否则也不会走得如此干脆。

“回吧。”

萧妄将和离书带回了承华殿。

玉清殿内殿短时间无人进入,可时间一长,檀嬷嬷还是会安排人进来打扫整理,将和离书留下自是不妥。

承华殿东暖阁内,他平日休憩用的矮榻旁有一紫檀木柜,里头放着一些他平日并不怎么动用的物件。

他将和离书塞进柜中,不巧看见了之前从池空那儿收缴来的话本,其中最上面的一册正是坊间改编自他和商云蓁二人的《相思如意》。

他愣了愣,一瞬间,有关雀山围猎的回忆涌进了脑海中。

那时池空竟还说他因宁王吃味,说他喜欢商云蓁,着实是可笑。

萧妄这般想着,手却没由来的将那话本抽.了出来,但不等他翻开,外殿突然传来青松的声音。

“殿下,听雨阁来人传话,说是郑姑娘想要见您。”

萧妄手下一顿,自郑清雪彻底脱离危险,他似乎便没再过去瞧过。

意识到这一点,萧妄自己都有些意外。

但很快他便为自己找到了理由。

就在前几日,北边又传来军报,北荣国君赫连绪此前折返国都处理内乱,如今内乱已平,赫连绪便又再次出来惹事,于边境云关玉山一带数次越界骚扰,大乾北荣两军短短十数日内已有多次摩擦。

商不悔在军报中言明想要领兵出战,将北荣军一次性打服,但此战并不易,赫连绪绝非无能之辈,若想一击制敌,还需从长计议。

萧妄想得分了神,还是青松出声提醒才将他从正事中抽.离出来。

他站起身,将话本随手丢在了榻上。

“走,去听雨阁。”

郑清雪这两日已经能下床榻,萧妄过去时,她正由芸香搀着,在窗边看风景。

“今日外头有风,你身子弱,还是在屋里歇着为好。”

萧妄的声音缓缓想起,郑清雪身子一僵,连忙转过头。

“殿下,你终于来了!”

郑清雪眼眶微红,衬得小脸越发白皙病态。

萧妄也知自己这些时日少了关心,上前从芸香手中扶过郑清雪,带着她往里屋走去。

“孤这几日忙了些,也想着你该好好休息便没有过来。”

郑清雪已许久未曾这般亲近萧妄,她愣愣地看着萧妄轮廓分明的侧脸,脚下的步子完全无意识地在动着,直到被萧妄扶到床沿坐下,她都没能回过神来。

芸香见她如此,心里不由地有些焦急,如此好的时机,断不能就这么呆愣愣的过去。

她想了想,立刻出声道:“殿下,奴婢去给您倒杯茶。”

芸香的声音将郑清雪拉回神,她匆忙点头道:“是,膳房那边不是送来了新的凉茶吗,你快倒一杯给殿下尝尝,也好解解暑气。”

“是!”

芸香当即退了出去。

萧妄并未阻止,转头看着郑清雪道:“太医虽说过你已无大碍,但毕竟还在调理身子,应该少下床走动。”

郑清雪眸中含着一层薄薄的水气,望着他语气有些委屈:“我一人在这屋子里养病闷得很,陈太医人很好,可他这不允,那也不允,我若再不下来走走,怕是都忘了外边是何景致了。”

萧妄听闻此言,本该出声安慰,谁知脑子不由自主地竟想到了商云蓁为他挡剑受伤后的那些日子,似乎也是这样,这不能做,那不能做,连夜里入睡都得顾着身上的伤口。

那时,她心里是不是也有过这般委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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