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贝斯房间的床上被散落的羽毛堆满了，在和萨贝斯一起走进这个房间之后，艾里尔并没有找到适合坐着的位置。

这个房间原先并非没有椅子，这些椅子现在全部都变成了碎块被随意地丢在地面上。

萨贝斯也是在看到这些椅子碎块的时候才意识到，他之前因为翅膀的变化，情绪变动过大，翅膀张开的时候用得力气也比在艾里尔面前用得大多了，于是这些椅子不只是被他给推到，还在被甩飞到墙上之后断裂。

他绝不能让他精心营造的、需要被保护的脆弱形象，与这种破坏力联系在一起。

“对、对不起，艾里尔大人……”因为是被艾里尔扶着进的房间，萨贝斯只要往艾里尔的方向靠近一些，他就可以贴上艾里尔，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仿佛被眼前这自己造成的狼藉给吓到了

“我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当时翅膀变得很奇怪，所以我很害怕……它们就不受控制了……我不是故意要弄坏东西的……”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脸颊在艾里尔的肩头蹭了蹭，像是在寻求安慰和原谅。

艾里尔看着满地的羽毛和碎木，再感受到怀中这具瑟瑟发抖的身躯，心中那点因狼藉场面而产生的些许异样感，瞬间被更深的怜惜与理解所取代。

是啊，萨贝斯刚刚经历了成年换羽这样重要又充满未知的生理阶段，内心定然充满了恐惧与不安，情绪失控导致力量外泄，也是情有可原的。这也怪他之前完全没有问过萨贝斯，也没有思虑完全，一个在地狱里长大的混血坠天使，关于天使的常识该会是多陌生啊。

“没关系，萨贝斯，这不是你的错。”艾里尔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慰，“这只是成长过程中可能遇到的小小意外，等你适应了新的力量就好了。我们先清理一下，好吗？”

他试图引导萨贝斯一起收拾，然而萨贝斯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完全挂在艾里尔身上。

他的头埋在艾里尔的怀里，鼻尖贴着艾里尔的皮肤，他说话时的语气都是闷闷的，“艾里尔大人……我……我现在感觉浑身都没有力气，翅膀那里也……也好奇怪……您能不能……再多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我有点害怕……害怕羽毛长不回来了……害怕会一直这么丑……”他说得很可怜，不只是语气，还有那抬起头时露出的水润的眼睛，还有眼底那不算隐晦的害怕。

艾里尔的心彻底软化了。他看着萨里尔苍白的脸色，感受着他微微的颤抖，再想到他刚刚成年，正处在最需要引导和安抚的时期，而自己作为他目前唯一信赖的对象……

只是，艾里尔并不是没有责任在身上的，就连现在的这些时间都是他从繁重的工作中抽出的，按照他之前的想法，他在解决完会影响他的事之后，就需要继续工作，把法阵填补地更完整一些。

他现在最需要去做的就是继续去把法阵填补完整......

"艾里尔大人，您能不能……再多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在黑暗的房间里，艾里尔本不会这样清楚地看见萨贝斯眼中的泪水，也不会那样清晰地看清萨贝斯眼中的害怕，但艾里尔就是这样看见了，听见了，感受到了。

“好，我不走。”艾里尔做出了决定，他扶着萨贝斯，小心地避开床上那些有羽毛的区域，让他坐在床沿，自己则坐在他身边，依旧让他靠着自己。“我就在这里陪着你，直到你感觉好一些。”

萨贝斯如愿以偿地将艾里尔留在了身边。他贪婪地呼吸着艾里尔身上那令他沉醉的气息，将脸埋在他的颈侧，手臂若有似无地环着艾里尔的腰。他享受着这份毫无隔阂的亲密，心中充满了计谋得逞的餍足。

他甚至开始引导着艾里尔，用那双温暖的手，小心翼翼地隔着一层布料，触碰他翅膀根部那异常敏感的肌肤，每一次触碰都引来他恰到好处的，带着依赖的轻颤和细微的哼唧声，让艾里尔更加确信他需要自己的陪伴。

他们在房间里温存，但是被艾里尔刻意遗忘的刻印工作，此时米迦勒天使长正在那里等待着。

在看到空无一人的空地上，米迦勒天使长的没有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他倒不是因此对艾里尔有了不好的印象，只是，凭借着这些天他对艾里尔的印象。

艾里尔并不像是会懈怠工作的人，所以，艾里尔的旷工行为，背后一定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只是米迦勒天使长并没有在发现这一异常时第一时间就去艾里尔的院子里找艾里尔，他知道作为真言天使，艾里尔并不会随便就被恶魔给欺骗，与其直接去揭穿那个纠缠着艾里尔的恶魔的真面目，米迦勒更倾向于提醒艾里尔，让艾里尔自己去发现这个恶魔的真面目。

并且按照之前的天使被恶魔给引诱的经验，如果米迦勒强硬插入那些天使和恶魔的交往，那些天使虽然第一时间会选择听从米迦勒的命令，但最后，他们会因为内心的执念，坠入地狱。

只有自己察觉到那些被隐藏的恶意，天使们才会从心底开始远离。

米迦勒虽然是这样决定的，但他还是在心里思考了一阵那个迷惑住艾里尔的会是什么恶魔，按照他的命令，艾里尔不会随便离开那个院子，最多就是在这两天来到了这个空地来布置法阵，只是这短短的时间，绝对不会让他被一个恶魔那样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