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最后只化作吐槽:“我勒个去!我还真不知道!”
心里却在呐喊:我又不是因为这个而惊吓!我是因为……
但她没办法说出口,只能赶紧扯出一个笑容,干巴巴找补:“哈哈,那真是太巧啦!欢迎回来!李导!我还有点急事,先走了哈!等之后工作见!”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
李寻看着她匆忙的背影,有些莫名,但也没多想,只当是金溪依旧不想继续那惯常的尴尬对话。
李炽停好车,意味深长:“她吓到未必是因为你。”
李寻怔了怔,看向母亲。李炽却已下车,去后备箱取行李了。
出租车上的金溪,心脏还在砰砰跳,拿着手机打打删删,不知道怎么措辞。
她不是惊讶李寻回国,也不是惊讶他是导演——虽然这事她之前确实不知道——也再次佐证了两个人熟也不熟。
金溪惊吓的是,李寻怎么今天回来了!而就在今天,另一个人,也要悄悄回来!
她还在打字呢,对面电话已经打了过来,金溪接起:“喂?初灵!你落地了吗?已经出来了?在哪个出口?好,你就在那里等着,我马上到!对了,跟你说个事……哎呀算了一会儿见面再说。”
挂了电话,金溪感觉像在参与一场特工行动。
这俩人,一个悄无声息回国,一个毫无预兆出现,真是冤家路窄?还是命运弄人?
梁初灵去柯蒂斯的那一年,金溪也正式加入李炽的乐团前往美国。
两个人自然要约见约饭,席间,梁初灵问起:“李寻他最近怎么样了?”
金溪当时就很奇怪:“我跟他不熟啊,你怎么跑来问我?还有谁比你跟他熟啊?”
梁初灵用非常轻的声音说:“你能帮我看看他朋友圈吗?我跟他已经没联系了,好友也删了。”
金溪这下是真的惊讶:“咋了?你俩分手了?”
梁初灵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确定该用什么词定义她们的关系。
分手?可是也并没正式在一起过啊。
梁初灵只说:“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金溪噤声,不再多问。
她点开那个从未聊过天的头像,李寻的朋友圈空空荡荡,只有一条动态,是半年前发的,一张栗子睡觉的照片,配文只有一个猫爪表情。
梁初灵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再也没提过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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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初灵戴着鸭舌帽和口罩,这张脸如今实在是太家喻户晓。
没办法,本人真的太红了,长得也真的太漂亮了——梁初灵甩甩头发,心里已经演完了三台戏。
她今年是毕业后的第一年,所以在刻意压低演出量,全球巡演只一月一场。原本计划周密,但接下来两场在俄罗斯的音乐会,却因升级的地区冲突而被迫取消。
这两场演出,本身就因为复杂的国际关系,能成行已属不易,观众和参与者范围都很有限。
若非发出邀请的是她的那位偶像,她本就不会考虑前往。
因此,演出取消虽然遗憾,但并未引起媒体大范围报道。
知道她提前结束行程悄悄回国的人,除了经纪人团队,也就只有金溪。
她打算利用这段意外的空档,回来陪妈女士过生日,生日是十月十一,还有几天,梁初灵想给妈女士一个惊喜。
机场玻璃窗外,是北京秋日爽朗的天空,阳光利落也冷漠。
金溪一路小跑到她面前,气喘吁吁:“一路顺利吗?累不累?”
“还行,就是有点困。”梁初灵的声音透过口罩闷闷的,但能听出笑意,“好久没回来了,感觉空气都不一样。”
“那是!北京欢迎你!”金溪笑嘻嘻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先别聊了!走走走,车在那边!”
一边说,一边还四下张望。
梁初灵被她拽着往前走,忍不住笑:“至于吗你,我又不是什么通缉犯。”
“你比通缉犯吓人,通缉犯的照片没你辨识度高!快走快走!”
走了几步去到外面,人流散开后,金溪又憋不住,凑近梁初灵:“我跟你说,李寻今天也回来了!”
梁初灵正看着外面的树——
这个月份,北京的秋天还没到最好看的时候,但也有一些叶子错峰出行、如今红红黄黄,也有几分看头。
听到金溪的话,费尽心思的叶子一下失去魅力,梁初灵眼睛所见已抵挡不过脑海所得。
身体几不可查僵硬一瞬,却没有立刻回头,只嗯了一声。
金溪见她反应平淡,更是着急:“他说他是回来给我们乐团拍电影的!他现在是导演啦?”
这下梁初灵终于转过头,帽檐下的眼睛里是诧异:“你们乐团要拍电影?”她一下子就明白李炽想干什么,但也腹诽这得挨多大的骂。问完这个问题,才在金溪鼓励的眼睛里,问出她想听到的那一问,“李寻当导演了?”
金溪的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千真万确,他自己亲口说的,李炽老师邀请的!”
她看着梁初灵复杂起来的神色,忧心忡忡叮嘱,“所以这段时间,你别主动来找我玩了,我怕你俩碰上了,那多尴尬。”
梁初灵点了点头:“明白的。”
金溪自觉已经把惊天秘密跟好友同步完毕,剩下的就是关心:“差点忘了问,你这次俄罗斯的音乐会虽然被取消,但热度居然逆涨,伊凡昨晚的演出加了一首情歌,说弹给那位没能踏上这片土地的东方爱人。评论区炸了,都在艾特你!”
“你俩官宣之后就没同框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