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你那药丸是从哪来的,如何配制的?”邱灵像没感受到疼痛一般,继续追问道。
“什么药丸啊?”
“今日你给李屠夫服下的那一颗。”
“药丸有问题吗?是我独家秘制仙丹,对了,李屠夫怎么样了。”芙欢猜不透她的来意,有了刚才的教训后,没多透露。
“他腿上的伤制止住了,没有再继续恶化,李夫人说吃完你的药丸后李屠夫症状好了许多。”
“那就行。”听到李屠夫情况好转了,芙欢也松了口气,其他的事她也就不在乎了,冲邱灵挥挥手就要离开。
“你等等。”看她要走邱灵追了上来。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那药丸是什么。”
芙欢没有停下,倒是侧头看了一眼这个奇怪的女子,微微蹙起眉头,“你这么关心我的药丸干什么,难不成只有你们什么罗门的才配使用呀。”
“这东西竟可以压制妖气,我......我想跟你请教一下它的配方。”邱灵憋红了脸,不好意思地说出后半句话。
作为银罗门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邱灵自幼跟随父母捉妖,认识各类捉妖法器,学习各类捉妖知识,自认为在捉妖方面已经无不知晓了,且自十六岁以后,向来都是同门来向她请教捉妖问题,没想到旁边这个看起来不靠谱的捉妖师竟有如此厉害的丹药,自己又恰好在不久前嘲讽过她,请教之类的话此时从自己口中说出怎么都透露着一丝尴尬。
“这个嘛......”芙欢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出口,不是自己不愿意告诉她,而是那丹药就是一个简单的草药丸,之所以能压制妖气是因为自己在其中注入了仙力。
“嗯......独家秘方,概不外泄。”
“同是捉妖中人,大家交流术法,共同斩妖灭邪不好吗。”邱灵以为她还在为下午的事生气,但自己理亏在先,人家不肯告诉自己配方也无可厚非。
“你还有事吗?我到家了。”
芙欢正着急怎么摆脱这个尴尬局面,看到院门那一刻像是得到了解脱,利落地转身进了院内,只透过门缝露出半个脑袋。
见她这个样子,邱灵知道再追问下去也是自讨没趣,叹了口气摆手道:“回见。”
看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芙欢插上门长吁一口气,这个所谓名门正派的捉妖师看来真的有点东西,那李婶一家自己就放心交给她了,至于自己嘛,还真得将心思全部放在收集仙露上了。
*
入夜,浦宁城内静悄悄的,偶有打更人的声音从街巷中传来。
芙欢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半年来自己只找回一滴仙露,这还是因为那只鼠妖在渡劫时被天雷劈伤,恰好被自己遇到,顺手将它体内仙露收了回来,而剩下的七滴仙露却一直没有下落。
越想越烦燥,芙欢在床上翻来覆去,自己明明都是神仙了怎么还有这么多烦恼。
“咚——砰!”
院内传来几声东西倒地的声音,芙欢猛地睁开眼,一个瞬移出现在屋外。
一团乌黑的东西从墙边跃到了树上。
夜色太黑,那东西就这样完美融合在黑夜中。正当芙欢纳闷时,一道银光向树上劈去,她被晃得微微眯起双眼,隐约地看到一抹红色身影追着银光而来。
周围依旧静悄悄的,只能听见不远处传来长剑划过空气的声音。
什么妖物这么大胆,竟敢跑到我的院子来,心中的怒气正愁没处发泄,芙欢抬手向树梢飞去。
树上一人一妖正斗得激烈,看到突然出现的芙欢双双愣了一下。
“是你,快,同我一起捉住这狼妖。”
邱灵傍晚时就守在李家院旁,待入夜这狼妖一出现她便提剑一路追来,这妖倒也奇怪,完全没有躲蹿的意思,反而一路向东跑到这院人家的树上。
赶巧的是,这家主人竟是白天那不靠谱的捉妖师。
听到邱灵这话,那狼妖转头,用蓝色的眼睛看了芙欢一眼,向墙外用力一跃,消失在黑夜中。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狼妖,我怀疑抓伤李屠夫的也是它,不能再让它伤人了,追上它!”邱灵拉住芙欢的胳膊向狼妖消失的方向追去。
“喂哎——我没说要去啊。”
“没事不要怕,有危险我保护你。”
邱灵搂着芙欢的腰,两人的身影划过黑夜,追了半个浦宁城,终于在城郊一片树林处停了下来。
“不用谢。”邱灵抽回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哈哈。”芙欢内心无奈,嘴上敷衍了两句。
“奇怪,明明看到它逃到这儿了,怎么不见了。”邱灵手握银剑,挑开四周灌丛搜索着。
“你确定这就是伤害李屠夫的那只妖?”
“李家院中确实有这只狼妖的气息,而且,它跟李屠夫的描述简直一样。”
手头上的动作没停,邱灵坚信那只狼妖就躲在附近。
“可李家近日没有屠宰新鲜的猪羊,这妖为何再次回到李家呢?”
“这点我也没有想明白,不管怎样,先抓到它再说。”
邱灵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罗盘,嘴里念叨着几句咒语,罗盘指针闪出金色的微光,飞速转动几圈后慢慢稳定下来。
“这边。”邱灵顺着指针的方向拨开一条路,两人小心翼翼地找了过去。
走了许久,眼瞅着就要出了这片灌木林,罗盘上的指针竟突然黯淡下来。
“消失了,这狼妖消失了?”邱灵对着罗盘再次念起咒语,可指针只是晃动几下,没有再亮起金光。
芙欢后退几步,将手藏至身后,也用仙术探寻起来,此处确实已经没有了妖息。
“太晚了,先回去休息吧,明日再寻他。”怕邱灵死心眼执意不走,芙欢假装打着哈欠。
邱灵收起罗盘,只觉脸颊热得滚烫,明明是自己大半夜拉着别人前来捉妖,可自己竟然将妖跟丢了,简直是给银罗门丢人。
“那个......不是所有银罗门捉妖师都是我这样,我,我在师门中也是垫底的。”邱灵别过头在前面走地飞快,不敢让芙欢看到自己的神情。
“什么奇奇怪怪的。”芙欢嘟囔着,这人怎么总是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等等——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