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方便听。”
花寻遇上前一步,身子隔在芙欢与苏月中间,语气平淡,看向苏月的眼神更是冷漠。
“我......”听了他的话苏月自是不满,但又不知道该反驳什么,张着嘴支吾了半天,最后扭着身子看着芙欢,“我还不想听这冷漠怪说话呢,过会儿再来寻你。”
花寻遇身子又向一旁挪动了一个不易察觉的角度,正好将苏月的视线挡住。
本来也不知道这兔妖有何目的,现在花寻遇找个借口将他支走正合自己心意,芙欢语气倒是轻快,“你看这太不巧了,正好有事,我就不留你了。”
苏月正回身,对着花寻遇撇撇嘴,一个转身消失在屋外。
见他离开,芙欢扭掉花寻遇搭在自己腕上的手,继续整理着衣摆,“有何事要同我讲。”
“跟我来。”
花寻遇收回手在前面引路。
芙欢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抬腿跟了上去。
在院中站定,花寻遇侧目瞧她跟上来了后,右手二指并拢,在空中一滑,数百朵花儿倏地颤动起来,院内香气瞬间更加浓郁。
芙欢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怔了半天才缓缓开口,“你有法力了?”
“今早发现体内仙力比往日盛了些。”花寻遇挑眉,心情开起来不错。
他收了法,拢了拢衣袍,院中花儿又平静了下来,还想再开口说些什么,可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他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自从几人搬过来以后,这家中就鲜少来过“正经”客人,这又是敲门又是从正门进来的更是没有一个。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都不甚疑惑。
门口与庭院相隔甚远,还需穿过几条弯弯绕绕的小路,芙欢朝花寻遇挤挤眉,“去开门。”
“你是主人,这事轮不到我去做吧。”
他退了几步坐到石椅上,无辜地朝她眨眨眼。
又是这副少爷模样,不知道究竟谁才是主人。
芙欢见指使不动他,翻了个白眼起身朝那边走去。
“来了。”
敲门声停一阵响一阵,断断续续的吵得她心烦。
将门拉开一个小缝,芙欢歪着头向外瞧着。
奇怪,这也没有人啊。
她将门缝开的更大些,街道上倒是途经了两三个行人,但仔细瞧瞧,不像敲门之人。
定是哪家小孩无事捣乱!
顽皮孩童的威力芙欢可是见识过的,自己上一个宅院还被他们结伴闯入过,他们口里喊着“巫女”,在她院中随意破坏,最后院中只剩满地狼藉和几个破损的门窗。
难道他们卷土重来了?
她探着头,身子缩在门里,不敢漏出太多,再三瞧过后才掩上门。
这般躲躲藏藏也是无奈之举,说不好一个不留神就被那荷香阁店主发现了。
想到她那时而凶悍时而装作柔弱的样子,芙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凡人的手段自己还是比不过,能躲就躲吧。
计划倒是不错,可是……她还是低估了那人的能力。
关好院门,一转身,芙欢差点儿丢了魂儿。
澜荷那张脸就离她几寸,惊吓之余,她清楚地从对方眼中看到自己那张花容失色的脸。
“啊—”
她忙后退几步,拉开与澜荷的距离。
“你怎么进来的!”
自己明明守在门口,她是何时进来的?
澜荷没回答她,双手叉腰一脸不满,“为何出尔反尔?”
“我,我没有。”
“别以为留下几个臭钱就可以置身事外了,我说过了,我店内的东西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你必须得付出代价!”
没想到她竟有这般本事,追到家里来,芙欢慌张地吞了吞口水,“谁出尔反尔了,我正要去寻你。”
对于她这个回答澜荷显然不信,但她没多说什么,走过来拎住她的胳膊,拽着她出了院门朝城东走去。
今日荷香阁门前没有多少人,店里伙计正帮着木匠打下手,修理着破损的店门。
“你来啦。”
见澜荷带着芙欢回来,芩枝放下手中木板,高兴地过来挎住芙欢的胳膊。
与她不过几面之缘,还谈不上这么熟络,芙欢嘴角僵硬地动了动,勉强扯出一抹微笑。
“那日在店外见到你时我就知道你与荷香阁有缘。”芩枝眼睛弯成月牙,声音柔柔道。
“行了,别在这聊闲话了,没看到那边还有许多事要做吗。”
芩枝闭紧了嘴,抬头瞄了澜荷一眼,这才拉着芙欢走进店里。
与昨日相比,今日店内已经整洁多了,伙计们都不说话,也无一人闲着,都在楼上楼下的忙碌着,彼此没有交流却都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
芙欢心里倒是暗自佩服起来,别的不说,这凶悍女人管理店铺是有些门道,荷香阁被她打理地还真不错。
“别呆楞着,一会儿澜荷姐看到会不高兴。”
芩枝从一旁搬过木板放到芙欢手上,压低声音对她说道。
闻言芙欢四处瞧望着,果然,在二楼拐角处看到了板着脸的澜荷,此时正一脸不满得盯着她。
真是吓人!
虽不情愿,但芙欢还是学着芩枝的样子,跟在她后面帮忙拖拽着破损的木板。
没有了仙力的支撑,芙欢现在这副身体就是一平常凡间女子,她哪干过这些事啊,没拖几块,她就已力不从心。
玄柳也是,没事招惹什么蛇妖啊,害得我被这恶女人盯上。
芙欢喘着气,此时心中对谁都不满起来,就连已经多日未曾想起的天庭白猫也再一次被她臭骂一顿。
又忙碌了半晌,她实在有些干不动了,双腿像拨浪鼓一般打着颤,胳膊更是虚软无力。
抬头看看,澜荷已没了身影,趁没人注意,她溜到角落里偷起懒来。
四下看了看,还是觉得此处太显眼,一番搜寻过后,她又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