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寻遇点点头,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子,“且,她体内无血腥邪气,应是没害过人,不吸食凡人精血而苦心清修千年,是个厉害的妖。”言语中还有些赞许。
“你还为她说上话了,等她妖爪伸到你脖颈处时你就不会这么想了。”邱灵轻嗤一声。
芙欢伸了个懒腰,慢悠悠走到槐树旁,她靠在上面观察着店外,“尤其是你,邱灵,下次出门捉妖还是小心些,这怕是个记仇的。”
邱灵不再说话,喝了口茶就当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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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郎,我们回来了。”澜荷牵着蔓蔓,二人有说有笑地进了院门。
袁棹刚好在桌上摆好碗筷,见她们回来了,满脸笑意地迎了上去,一手牵起澜荷,一手抱起蔓蔓,他亲昵地蹭了蹭蔓蔓的脑袋,“今日爹爹做了许多好吃的,蔓蔓可要多吃点呀。”
“那,蔓蔓要吃三碗米饭。”蔓蔓拉高音调,伸手比划着。
澜荷被她逗笑,戳了戳她的脑门,“那娘亲可要看着,少一粒米都不可以哦。”
蔓蔓没说话,冲她吐了吐舌头呵呵笑着。
饭后,蔓蔓到院中玩耍,澜荷帮袁棹一起收着碗筷。
“荷儿,你今日又去找她了。”袁棹侧头轻轻问她。
“嗯。”澜荷有些心虚,低头不去看他。
袁棹默了半晌,再次开口,“要不我们还是......”他眼中闪过一丝哀伤。
“不可!”澜荷打断他。
袁棹擦净手,环住她的肩,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呢喃,“荷儿,让你受累了。”
澜荷神色坚毅,轻轻将头靠在他的肩头,“袁郎,为了你,做什么我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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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香阁门面修整几日终于又重新开业了,一大早门外就排起了长队。
“呦,我没找你你倒自己来了。”澜荷站在二楼,楼下客人熙熙攘攘,伙计忙得不可开交,但她还是看到了楼梯上的那抹身影。
“你想找我?巧了,我也有事想找你。”
楼下声音嘈杂,芙欢不得不靠她近一些。
“今日不怕我把你关起来了?”澜荷倚在栏杆上,眼神依旧盯着下面。
芙欢淡淡一笑,抬起胳膊,伸出食指摆在她眼前。
不知道她搞什么名堂,澜荷向她指头看去。
霎那间,芙欢指尖上方像蜡烛一般燃起一个小火焰。
紧接着,那火焰愈变愈大,在澜荷面前慢慢绽放成一朵火莲。
澜荷抬抬眼皮,手指随意挥了一下,不屑地将它拂灭,“随我来吧。”
芙欢收了手跟在她身后,二人穿过长廊,在最末端,缓缓出现一间不起眼的屋子。
跟着她进了屋,芙欢四处打量了一番。
这屋子乍看没什么异常,四角处皆挂着荷花灯,不过,灯与灯之间的墙壁上朦朦胧胧罩着一层网。
呦,这屋子还有结界。
“说吧,找我什么事。”澜荷拉开椅子坐下,语气不善地盯着她。
也不想跟她多废话,芙欢开门见山道:“有一滴仙露在你手里吧。”
澜荷显然一惊,疑惑道:“你如何得知?”
“你无须知道。”芙欢也拉开椅子坐下,俏皮地冲她一笑。
“有又如何呢?”
“把它给我。”
澜荷先是一愣,随后大笑起来,“真是可笑,凭什么?”
这人还真是厚颜无耻啊。
“这东西不属于人间,留在这只能招来祸患,因为它,浦宁近日来了不少妖邪,若不及时处理,只怕还要带来更大的危险!”
芙欢向前探了探身,神色严肃道。
“区区小妖还不足为惧,它们又不敢来我手中争抢。”
笑够了,澜荷停下,她美艳的脸上满是从容自信。
“它们拿你自然无可奈何,但时间久了,总有那不老实的小怪袭击凡人,这会让不少人受伤的。”
澜荷侧身倚靠在扶手处,抬眸看向远处,轻飘飘道:“与我何干?”
听着这几个字,芙欢一时语塞,好似自己刚才说了一堆废话。
看来这妖怪很是没有人情味,芙欢不禁叹了口气。
要知道,从妖怪体内取回仙露就两个途径,一是它自愿吐出仙露归还,二是杀了它,待妖元散尽,自能收回仙露。
面对穷凶极恶的妖精还好,芙欢还能想想办法灭掉它拿回仙露,可如果遇到澜荷这种既不害人又妖力强大的,她一时还真没了法子。
看她在那低头沉思,澜荷动了动嘴唇,“怎么,想要仙露还不简单,杀了我,它自然就归你了。”
这种事澜荷又不是没经历过,自从七个月前她无意获得这滴仙露,不知有多少妖怪明里暗里前来杀害她,好在她妖力高深,仙露还能稳稳在她手里。
“你又没做错什么事,干嘛要杀你。”
芙欢很有底线,在她眼里,良善的妖与普通凡人是一样的,她没有理由对它们下手。
“少在这装模做样了,难道你还指望我主动给你不成?”
“那样最好了。”
澜荷不屑地笑了一声,“再或者,我去害几个人,给你个杀我的机会。”
“脑子不正常。”芙欢翻了个白眼骂了一句,“对了,你刚说要去找我,又是为了何事啊?”
澜荷捻起兰花指点了点面颊,装作无辜的样子,“现在还不能跟你说。”
芙欢撇了撇嘴,“那你说吧,要怎样才能把仙露给我,不过分的话,我可以满足你一个心愿。”
“哦?”听到这,澜荷挑起眉。
见这话有效,芙欢继续道:“但是啊,不能太过分......”
澜荷眸光流转,缓缓开口,“还真有一件事。”她顿了一下,“要麻烦你这个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