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腰肢够软,脑袋才没被这妖物贯穿,可它依旧随着芙欢的身子向后飞去,死死盯着她的脑袋。
在千钧一发之际,腰间之物终于被她掏了出来,猛地挥臂,掌间小罐内的金色粉末瞬间遍布周身,霎那间,所有躁动的荷花瓣都不再摆动,凌滞在半空。
芙欢屏着气盯着面前距自己眼睛只有半寸的花瓣.
花瓣静下来,可她也不敢动。
须臾间,它小小震了一下,随后直直地摔了下去。
芙欢长舒一口气,小命保住了。
见满地垂落的花瓣,澜荷一惊,抬掌欲再次唤起它们,可花瓣却怎么也不再动弹。
“没用的,这是定妖粉,一个时辰内你都不能再施法了。”
芙欢行至澜荷跟前,“人我先带走了,她虽有罪,但也不至死。”
看她二人消失在屋内,澜荷缓缓运功提息,一滴闪着光亮的水滴从她体内剥离,地上的一片死寂瞬间活了起来。
没了那东西的镇压,澜荷身边瞬间腾起一阵妖气,额间也绽出一抹深粉色的荷花,眼尾一片嫣红,整张妖态十足。
她咧嘴笑了笑,笑容更是诡异妖艳。
“天上的东西,还得是天上的来对付。”
*
芙欢回到宅中时,花寻遇依旧在院中坐着,就连位置也未曾挪动一二。
是在等自己吗?
芙欢没多想,轻轻将昏迷的芩枝扶到秋千上,“还好去得早,要不澜荷就要对她下手了。”
“这些伤口......”没心思管多余之人,花寻遇目光都在她身上。
芙欢被他看得不自在,伸手在伤口处掩了掩,“无碍,只是现在灵力太低,还没法自我痊愈,过几天就好。”
花寻遇冷着脸,“澜荷对你下手了?”
“她有些失心疯,对我出手倒无所谓,就怕她接下来干出点儿什么不理智的事来。”
虽然嘴上说着无所谓,可那些口子处泛着红,像有密密麻麻的小针在上面戳着。
身子有些发颤,芙欢怕被他看出,强忍着不适坐了下来,随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刚要端起杯子,花寻遇扇柄在她腕处轻轻一拍,给她拦了下来。
“茶凉了。”
“哦。”芙欢松开手,吞了口唾沫。
花寻遇看了她一眼,从石椅上站起,“等我片刻。”
“多谢。”
看着他走远,芙欢才小声地哀嚎起来,伤口很疼,可她手却不敢触碰,只能将小脸皱起,希望能减缓一些疼痛。
等了良久,芙欢都快趴在桌上睡着了,也没见那壶热茶归来。
“上哪去了?”
芙欢有些疑惑,心里想着是不是自己会错意了。
“花瓶,花瓶,干嘛去了?”芙欢在院中呼喊着。
他的小院在宅子最深处,他说喜好清净,几人便将这院留给了他。
自从搬进这新宅子,芙欢还没来过花寻遇的院落,行至门口,她探着头朝院内张望着。
布局与她那院子差不多,不过略小一些,院中满是各样的鲜花,长势比庭院中那些还要好,再往里,是一个粗壮的桃树,芙欢有些意外,现在不是桃花盛开的季节,但眼前这颗桃花树干枯的枝桠上,依稀可见几朵桃花。
芙欢被这院中景象惊艳到了,她步伐轻慢下来。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些花自她进入院中后,花枝晃得更起劲了,貌似对她甚是喜爱。
“这桃花怎会是如此味道?”
一时忘了要做什么,芙欢在树下驻足,她抬头嗅了嗅,虽只有几点桃花,但也飘散出淡淡香气,这香味她很是熟悉。
一种独属于花寻遇的味道。
欣赏片刻,收回目光,她又继续朝屋子走去。
“花瓶,你在屋中吗?”芙欢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回应。
“花瓶?”芙欢提高了声量。
屋内依旧一片寂静。
“那我进去了。”压住心中的不安,芙欢伸手推开了屋门。
她慌张地迈了进去,寻找一圈后,果然没有那人的踪迹。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一种无名的恐惧爬上了芙欢的心头,她转身朝院中跑去,“花寻遇!花寻遇!”
没有应答。
芙欢瞬间慌了神,刚才明明还在院中,怎么就凭空消失了?
去店里了吗?
想到这,她掐了一个诀,又闪身来到欢禧堂内,
可令她更没想到的是,店内竟也空无一人。
“邱灵、玄柳、银七!”
也没有人回应她。
店内静到她清楚地听到胸膛内砰砰跳动的心脏。
她扶着柜台站稳,脑中一片混乱,究竟怎么回事,他们人呢?
银七虽平日不着家爱乱跑,可邱灵玄柳都是稳重之人,若外出捉妖一定会锁好店门,但此时店门正大敞着,完全不像二人平日作风。
整个浦宁还能有谁会如此大胆敢来欢禧堂掳人?
是她吗?
可她不是被自己用定妖粉封住妖力了吗?
但是......
坏了!她手里有仙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