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欢只觉心跳得很快,大脑也好似充血一般,若不是天黑,准能看到她绯红的面色。
气氛好像逐渐诡异起来,芙欢发觉自己呼吸也变得温热了。
不对劲!不对劲!
她抬头,看到眼前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呼吸好像更快了。
仙力没涨,芙欢倒觉得自己就要熟透了。
一时间,她好像不知道该怎样继续下去或者叫停这怪异的“仪式”了。
眉头一皱,紧闭双眼,下一刻,她周身化成一阵烟消失在山间。
花寻遇双手突然悬空,看着眼前消失的人,他缓缓放下手臂。
可体内那股热血依旧翻腾着,连带着身边空气都变得温热起来。
在他脚边,不知什么时候绽放了大片鲜花,辉映着月光,此时开得正艳。
片刻过后,腕处一道红光闪烁,他低头望去。
紧接着,他又轻笑起来,“这玩意,还真能恢复法力?”
*
翌日晨。
芙欢精神抖擞地从房门中走了出来,刚掩好门,便看到隔壁花寻遇也正迈步走出来。
“起这么早啊。”她慌乱地转身,昨夜那番荒唐的行径叫她不知该如何面对花寻遇。
“你也挺早。”对方客气地回道。
芙欢还是有些尴尬,想到昨夜自己冷静几个时辰后又赶回山中接走花寻遇,她只觉自己丢了不少面子。
这渠茗天天瞎看什么书啊!明明一点用都没有!
“要去寻那仙露踪迹吗?”花寻遇关好门,朝她这边望来。
看他也没提昨夜之事,芙欢这才转过身,“走吧,去街市撞撞运气。”
客栈西边有一片住宅,最里面那条巷口外,里里外外围了不少人。
“他们在干什么?”
没出客栈多久便看到了这么一幕,芙欢倒想去看看怎么回事。
“去看看。”知道她的隐意,花寻遇微微扬了扬下巴。
“你可真爱看热闹。”芙欢抿着嘴,强压下唇边笑意,快他一步朝那边走去。
“大娘,这是怎么了?”
一大娘抬头,看到两个年轻的面孔,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随后将手覆在唇边小声说道:“听说这慧娘生了,邻里都好奇,她怀了十八个月,到底生出了什么怪物。”
“十八个月?”
怎么有些耳熟。
“昨夜就听到慧娘的哭喊声,生了一夜了,这会儿倒是消停了。”那大娘继续道。
“张家嫂嫂,你可知那慧娘婆家什么身份?”旁边一男人听到对话,也侧过身来。
“哦?这倒是不知道,你快些说说。”张大娘朝他挤眉弄眼,一下子提起了精神。
“什么身份?”芙欢也凑过脑袋。
那人见状,神色有些得意,细小的眸子中露出精光,压低声音说道:“她是山上山怪的女儿。”
“哦?竟是如此,那怪不得!”张大娘没带一丝犹豫,像是早有预感一般,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这么说?”芙欢又凑近几分。
“我家邻居曾看到她去跪拜山神,就在后面那座大山,况且,哪有正常人怀孕十八个月还不生啊!”
“我就说吧,她绝对不是人。”
“就是就是。”
门外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一堆人挤在一起,相互交换着听闻。
“吱——”
一道木门转动的声音响起,将大家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院门从里面被打开,一面色苍白、身穿染着血迹的素色长袍的男子走了出来。
他手臂虚弱无劲,下巴上满是青胡茬,看到门外众人后先是一愣,随后面带愠色,“都在这里干什么?”
众人相互使了个眼色,身子却像站桩一样,没有一人有要走的意思。
“陆十四,你娘子生了没。”刚才同芙欢说话那男子伸着脖子顺着门缝向里面看去。
陆十四闻言,赶忙掩上门,双臂展开,整个人拦在门前,怒声呵斥道,“你们再堵在我家门口,我就报官了!”
“你看你,怎么还生气了,我们不也是关心吗。”那人撇撇嘴,翻了个白眼。
“快走!快走!”陆十四见无人动弹,脸色一时气地通红,冲到墙边持起扫帚朝这边挥舞着。
“你这人怎么这样。”
“果然,一家都晦气!”
“大家可看好了,少跟他们接触吧!”
“……”
邻里们皱着眉嘴里嘀咕着,但也都有些害怕,不敢站在原地,真怕那扫帚打在他们身上,纷纷向四周散去。
“还不快走!”
他都这般说了,众人也不再厚着脸皮赖在这儿,三两结伴地捂着嘴离开了。
芙欢站在一边随人群退了退,但没有离开。
听刚才那些人的说法,她越发觉得这院中怀孕十八个月都不曾生产的慧娘就是那日自己救下的女子。
“你们是谁?怎么还不走?”陆十四扶着扫帚立在门口喘着气,他有些警惕,这对年轻男女看着眼生,不像是本地人。
“我们是慧娘朋友。”芙欢回道。
“娘子的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那日慧娘上街我救过她。”芙欢又上前两步,“她怎么样了?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面对来人的身份,陆十四虽然半信半疑,但这俩人看起来并没有恶意。
他嘴唇动了动,有些为难,“现在家中不方便,改日吧。”
他都这样说了,芙欢也没想再坚持,朝花寻遇使了个眼色就要离开。
可就在这时,她腰间仙石忽然跳了起来。
她不动声色地将其按下,这次没犹豫,径直赶到陆十四身旁,“你信我,我可以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