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潭,你不让我驱鬼,你在害怕什么?怕我揪出来这些都是齐令蓝那个贱人诅咒的吗?”
“够了!”
齐令蓝这三个字像是一根针,深深扎入沈潭的胸腔内,他猛地拍向桌子,打断宋雨娴的话。
“怎么,还是听不得她一点儿不好是吗?我偏要说!就是那个贱人!害得我家宅不得安宁!就是她!”宋雨娴情绪更加激动起来,她扯着嗓子嘶吼着,全然不顾一点大家闺秀的形象。
“我今日来,只有一件事要问你,那些人是你派去的吗?”
“是我!我就是要她死!只要她还活着一天,我的爱人就不会多看我一眼!她必须得死!”
没想到她承认地这么痛快,沈潭愤愤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只想离这个疯女人远一点。
“不要动她!你我夫妻一场,还是留些体面为好!”
见他又要走,宋雨娴发疯般跑过去拽住他的衣袖,“沈郎,不要走好不好,求你不要走,我害怕,留下来陪陪我好吗......”
她声泪俱下,说到最后嗓子被哭腔包围,只剩呜咽。
沈潭被她拉得一顿,他厌恶地甩开衣袖,不顾她歪倒的身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啊啊啊啊——”
见他身影越来越远,宋雨娴捂着胸口瘫倒在地,痛苦又愤怒地哀嚎着,可那人竟不曾回头看一眼。
一旁隐身的二人怎么也没想到意外看了场大戏,芙欢朝花寻遇靠了靠,“我就说吧,这沈潭就不是个人!简直比鬼还可恶!”
花寻遇应和着点点头,“恶人自有恶人磨,这夫妻也算般配。”
听到这话,芙欢突然抬头看向他,“你,你不对劲,你怎么变得愈发毒舌了?”
芙欢不由得反思起来,她记得,花寻遇明明是个“温润如玉风花雪月只是稍微有点装装的”谦谦公子来着,现如今......
“哈哈,有吗?”
*
入夜,窗外风声呼啸,窗子几张几合地敲打木框上,发出刺耳的动静。
宋雨娴才稍稍入眠,又被这声音吵醒了。
她脸上都是虚汗,掀开被子走下床,声音饱含怒气,“梅堇!”
她呼喊了几声,门外却没有动静。
“死哪去了!”
没办法,风还在朝屋内灌着,淡淡的寒意让她更加无法入睡,她只好起身去关窗。
只穿着一层薄薄的里衣,没穿鞋袜,宋雨娴蜷缩着脚趾,慢慢朝窗边走去。
“呼——”
一阵冷风袭来,吹得她心里直发慌,顾不得脚下的寒意,她快走几步,迅速将窗子按住,又用力捶打几下确保不会再次被风吹开后,这才双手搓着胳膊转身离开。
窗子被关死,屋内光线更加幽暗了。
她挪着碎步,凭着记忆朝床边摸索着。
在触碰到锦被熟悉的触感后,宋雨娴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这风可真冷啊,她身子不住地颤抖着,手脚也都如同冰块一般。
她向床里缩了缩,可奇怪的是,肩膀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
她猛地睁开眼,身上瞬间激起一层凉汗。
不敢再动,她用余光朝身侧瞥去。
借着窗外微弱的光,她看到一旁的锦被凹凸不平,下面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还没等她鼓起勇气掀开被子,她的手腕突然被紧紧握住。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它力气很大。
“啊——”
宋雨娴惊叫出声,她向回抽着胳膊,可那东西死死攥着她,怎么也摆脱不掉。
她大叫着,手里不断用力甩着,一个翻身,她滚下床榻。
“救命啊!梅堇!来人啊!快来人啊!”
屋内黑漆漆的,她看不清手臂上究竟是什么东西。
叫喊了许久,门外都没有人进来。
宋雨娴嗓子也愈发嘶哑,整个人在地上来回翻滚着,精神几近崩溃。
“嗖——”
屋内一道紫光闪过,宋雨娴双目已经模糊,她分不清这是不是幻觉。
但手臂处好像有了一丝松懈。
“是神仙吗?求您救救我!”
不是幻觉。
宋雨娴突然来了力气,手脚并用地朝那道紫光爬去。
“恶鬼!找你多时了,你可算出现了!”
芙欢翻掌凝力,再次朝宋雨娴胳膊处击去。
“嘤——哇哇哇——”
一道诡异的孩童哭泣声在屋内荡起,这声音尖锐可怜,竟有些让人心生怜悯。
听到自己胳膊处发出如此声音,宋雨娴一时有些呆愣。
怎么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