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解开心中的疑惑,芙欢先来到了芍药家里。
花游船那天她曾跟着芍药来过,她家宅子很是阔气,装潢也十分考究,这倒更让芙欢好奇了,阿青究竟是做何营生的。
院中还散落着各色的绣球,在绣球底下,是一簇簇捆好的花束,那日芍药曾用它们装饰过花船,不过此时它们已经干枯,小部分都已腐进土中。
芍药是个干净勤快的女子,她绝不会允许自己的院中如此杂乱。
芙欢不由得皱起眉头,快步朝屋内走去。
她家房屋很多,芙欢凭着记忆找到了芍药的屋子。
一进门,她便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这屋子跟那日她送芍药回来时不太一样,虽说家具陈设都没一点变动,可就是让她觉得很陌生。
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芙欢你也在?”门外有声音响起。
听到声音,芙欢回过身,屋外之人已经大步迈了进来。
玄柳托着罗盘,没耽误功夫,麻利地在屋内转了一圈。
他手上的罗盘嗡嗡震动着,指针在上面旋着圈。
“这屋内妖气很重嘛。”芙欢盯着罗盘开口道。
“那妖怪回来过。”玄柳念诀停下了罗盘,抬头看向芙欢,“刚才罗盘震得没有这么厉害。”
“胆子不小。”
芙欢在屋内转着,翻翻芍药的梳妆台,找找窗边的置物架,最后在衣柜前停了下来。
芍药跟阿青才成婚不久,那二人应该同住一间屋子吧,但这屋中有关阿青的东西,实在少的可怜,甚至可以说,压根找不到这个人的生活痕迹。
带着疑惑,芙欢拉开了柜门。
果不其然,一眼望去,姹紫嫣红,柜中叠放的都是女儿家的衣物。
但令人奇怪的是,这些衣服异常凌乱,被随意地堆在柜子里。
芙欢小声嘀咕了一句“失礼”,随后伸手翻起衣物来。
“怎么样?”不知道什么时候,玄柳出现在她身后。
芙欢动作没停,“你检查过其他屋子了吗?可有男人生活过的痕迹?”
玄柳摇摇头,“都检查过了,她家院中,只有这个屋子住过人。”
“那就奇怪了。”芙欢嘟囔着,“玄柳,如若是你,跟妻子才成婚不久,会与她分居吗?”
听到这话,玄柳脸色一红,虽不知道她什么意味,但还是轻轻抿着嘴回道:“我是道士不能.....”随后他又清了清嗓,“但正常人应该不会吧......”
“抱,抱歉。”芙欢也意识到了言语的不妥,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急忙转移话题,“这阿青究竟是何人啊,越发神秘了。”
“那你在翻找什......”
“找到了!”
玄柳还没说完,芙欢飞快地从一堆衣物中抽出一根黑色腰带,激动地转过身。
“这是?”
“男子的腰带。”芙欢用手将它拉直,“看这衣柜的样子,应是有人刻意要消除自己的痕迹,但百密一疏,还是留下了这个腰带。”
玄柳刚要开口说话,腰间的罗盘先他一步震了起来。
芙欢将腰带拎到他腰间,罗盘震得更厉害了。
“难道!”玄柳提了口气。
“对,其实芍药口中的鳞片并不是什么女子的,真正的妖怪是她的丈夫,阿青!”
*
“什么?你说阿青才是妖怪!”
欢禧堂内,邱灵听到这个消息,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她为何要骗我们?她想让我们捉走她丈夫?”
“她那个样子更像是不知道阿青是妖。”玄柳看着桌上的腰带回道。
“但你们仅凭这个是不是太草率了?”邱灵缓缓坐回藤椅上,拿起腰带研究起来,“一条腰带而已,若不是阿青的呢?”
“哎哎——”芙欢打断她的话,“这话可不能乱说。”
闻言,邱灵扔下腰带,乖乖闭紧了嘴巴。
“我是说,不能这么武断,毕竟这关系到芍药的性命。”她抿着唇嗡声道。
“当然不会那么草率!”芙欢朝她递了个眼神,“你芙欢仙子谨慎至极,当然是用小小的法力探测过啦,这腰带的主人曾在屋内生活过一段日子,我们又询问了左邻右舍,正是芍药与阿青搬过来的那些时日。”
邱灵点点头,“原来如此,那你能查到那只妖现在在哪吗,或许芍药就在他手里。”
芙欢尴尬地笑了笑,朝她晃了晃手腕,“心有余而力不足。”
“也就是说,阿青发现芍药在与我们接触,怕暴露他是妖怪的事实,于是带走了芍药。”
玄柳低头盯着地板,几句话道明了整个事件。
“对。”
“大概是这样,不过,芍药暂时还没有性命之忧。”芙欢掐灭手中紫烟说道。
“那便好办了,现在又有了这条腰带,估计很快就能救回芍药了。”邱灵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在腰间摸了许久,掏出三张新奇的符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