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走没两步,她又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身后不知怎么,冒起阵阵寒意。
停下脚步,她紧握着双手,壮着胆子扭过头去。
“啊——”
她惊喊一声扭回头。
冷汗瞬间遍布全身,她张着嘴换了几口气,以为自己眼花,哆嗦着再次朝身后看去。
“啊——啊啊——”
不远处,刚才被她亲手推下去的女人此时正悬空在崖边,抱着膀,一脸幽怨地看着她。
“鬼啊!”阿荔大叫一声。
声音依旧在山谷间回荡,扰得鸟儿在枝杈间来回扑腾着。
阿荔迈开步子朝山下跑去。
身上的汗珠随着奔跑愈变愈凉,可她此时顾不得那么多,提起裙摆,一味发疯般地向前跑着。
边跑边回头看着。
身后那人,不,那鬼,还是摆着那副表情,保持一定距离,不远不近地飘在她身后。
她快,鬼也快;她慢,鬼也慢。
如同幽灵一样,死死跟着她。
算阿荔命大,她竟活着跑进城内了。
可她没敢停歇,一路直奔许府。
说来奇怪,那鬼只缠着她,其他人像看不到一般。
倒是她这副疯癫样子吓得路人纷纷避让。
又不知跑了多久,阿荔觉得自己的胸腔要炸开,双腿也像灌了铅水一样重,她碧色的鞋面甚至已经被血水染红。
终于,她看到了那扇朱红的大门。
如同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她重重敲叩着府门。
此时她的声音已经沙哑,只能跪倒在门前,一下一下又一下地捶着门。
“吱——”
家丁将门闪出一条缝,看到是阿荔,这才又将门拉大一些,将她扶了进去。
“阿荔姑娘这是怎么了?”
阿荔没回他,反手推上大门,插好门闩,又用身子重重地倚了上去,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还没歇半刻,她又慌里慌张地奔向许歆瑶院内。
喉咙里满是血味,就连吞咽口水都夹带着巨大的疼痛,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说出话,但此时只有一个想法,快些见到小姐。
一路跌撞,在最后一个拐角处,她竟又看到了那个鬼影。
“啊——”她已经叫不出来了,这声惊叫好像乌鸦鸣叫一样,嘶哑难听。
这个鬼怎么跟进来了!
她看着眼前垂手悬在墙角阴影处的芙欢,不敢再上前。
她一个不稳跌倒在地,抱着头,紧闭着双眼,不断地尖叫着向后挪着。
“阿荔姐姐,你怎么了?”
她的声音引来了一旁扫洒的婢女,她们放下手中工具,纷纷凑了上来。
“鬼!有鬼!”她已经神志不清了,嘴里不断念叨着有鬼。
其余婢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眸中满是疑惑,这光天化日的,哪有鬼啊?
“小姐,抬我%&见……*小姐,快!”
疯疯癫癫说了一堆话后,阿荔突然清醒了几分,她嘴里吐着血沫,含糊不清地拉扯着一旁的婢女。
几名婢女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可还是乖乖照做,几人抬着胳膊搬着腿,跌跌撞撞地将她送到了许歆瑶院中。
可让阿荔没想到的是,那鬼竟然先她一步到了那里。
此时正坐在院中自顾自地喝着茶。
她虽害怕,但更不想看到小姐受伤。
双腿已经无法行走,她便手脚并用地朝屋里爬去,“小姐......小姐......”
听到她的呼喊,许歆瑶疾步赶了出来。
身子才探出,便看到阿荔口吐鲜血地拦在门口,许歆瑶被她这模样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向后退去。
“阿,阿荔你怎么了?”
平复心情后,许歆瑶眼神草草掠过阿荔,捏着裙角神色紧张地在院里张望着,果不其然,在院中的小石椅上,那人正悠哉地喝着茶。
她怎么没死?
抬腿迈过阿荔,许歆瑶一脸不可置信地走向芙欢。
事到如今,她也装不出从容的样子,扣住芙欢伸向茶壶的手,厉声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话应该我来问你吧,许小姐。”芙欢忙不迭地收回手,也不再喝茶,将茶杯重重摔在桌上。
“我的侍女一早找你议事,现在她浑身是伤地躺在那,你到在这安然无恙地喝着茶,怎么,我不能质问一句吗?”许歆瑶愤怒地指了指瘫在地上的阿荔。
不过,从她这怒气中芙欢一点没听出来心疼,反而是在气愤为何芙欢没有消失在崖底。
“不知道。”芙欢摊开手,一脸无辜,“今早她去找我,说你有要事相谈,说完话就不见了,我在原地等了许久没见到人,这才来许府寻你嘛。”
“你!”
许歆瑶举到半空的手臂重重挥下,她知道芙欢嘴里说的并非是实话,可她又无法反驳,这个哑巴亏她只能默默吃下。
“虽说不知为何你非要置我于死地。”芙欢站起身长叹了口气,“但是若你交出那件衣衫,我可以不计较。”
“你做梦!”
“真是执迷不悟!”芙欢突然猛地向前扯过她的手臂,“这次由不得你了。”
语毕,不管她愿不愿意,拽着她就朝屋里走去。
“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