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该死,贪心就得付出代价。”
“活得久就是啰嗦。”
“你又打不过我,我也不想在你这浪费妖力。”
“口气倒是不小!”
它这话极为刺耳,这么赤裸裸的挑衅让芙欢一下子气愤起来。
她腾地飞到半空,双手在胸前绕过,随后挥向两侧,紫气萦绕间,两旁的溪流卷起道道水柱,直直朝衣裳击去。
这些水柱凝结着芙欢的仙力,她凌空捻动手指,操纵着它们一次次冲向紫色衣裳。
那衣裳怎么说也承载了不少怨念,邪力也是强大无比,面对芙欢这么一位小仙,也丝毫不占下风。
衣裳被风灌满,双袖灵活,好似一个人被裹在其中。
对于芙欢的水龙,它一点也不害怕,轻盈穿梭在其间,像与它们嬉戏一般。
短短几个回合芙欢就看出它妖力不浅,或者说,绝对在她仙力之上。
可事实虽如此,她也不能在这衣裳面前露了怯。
想起那日花寻遇教她的术法,芙欢默念了一遍心诀,再抬手,那些水龙瞬间崩散而开,就在衣裳愣神的功夫,那些水滴转而化成更为锋利的冰叶,在空中划出尖锐的声音后直奔衣裳而去。
“换戏法了?”衣裳迅速将自己卷成一条,在空中急速拧转着,在冰叶们靠近的瞬间,突然舒展开来,数条绸缎从中猛地向外绽开,一时震碎不少冰叶。
看着那些冰叶化作水珠向下坠去,芙欢脸色煞白,聚气欲再次将它们凝成冰叶。
“你看我跳的舞好不好看啊?这身段,这水袖。”紫色衣衫好像没被这些亮闪闪的冰片吓到一样,扭着那几块布在天上哼唱起来。
“丑陋!难看!不堪入目!”芙欢大吼一声,这次她是真的生气了,腕处藤蔓闪烁着红光,她慢慢翻掌,越来越多的冰叶从小溪中飞起,这些冰片在空中顿了顿身,很快朝紫色衣裳刺了过去。
“生气了,没意思。”那头一老一少惋惜的声音交织响起。
衣裳也不再挑衅,面对四面层层飞来的冰叶,认真应对起来。
这冰叶简直没有极限。
只要有水,它们便一波一波地攻上来。
尽管衣裳小心谨慎,可衣领处还是被割出几道小口。
“喂,你是挺厉害,但是,不知道那东西能不能控制这些烦人的小玩意。”
衣裳被叶片搞得没了耐心,它提气震碎近处一些冰叶后,忽地将自己团成一团,紧接着,原本透着黑紫气息的衣裳突然亮起白光。
白光一闪,那些叶片竟都停在了半空,不再动弹。
“不好!”
芙欢暗叫一声,它要用仙露来控制冰叶了!
果然,下一刻,无数冰叶闪着银光,齐刷刷朝她飞来。
“可恶!”
芙欢并起手指,挑起两侧水流在身前形成一层护盾。
冰叶一层接着一层地打在水盾上,四周接连响起“劈里啪啦”的声音。
冰叶数量还在增加,芙欢只好不断提力为护盾补充水量。
可她的仙力在一点点消耗,两侧飞来的水柱也越来越细。
感受到身上紫气的消散,芙欢不由得皱紧了眉毛。
对面的压迫还没有停下,芙欢费力地推着胳膊向前抵抗着,不断向身上压来的妖力让她胸腔鼓起,五脏好像已经被挤压得变了形,在巨大的疼痛下,芙欢嘴角渗出丝丝鲜血。
若此时收手,定会被妖气巨浪震碎身体,若等仙力慢慢散去,那眼前成片的冰叶也会在一瞬间刺透她的全身。
哪种死法会好受一点啊。
手掌渐渐垂落,没了足够仙力的支撑,芙欢整个人也向下坠去。
眼前的水墙好像变成了一道摆设,冰叶穿过水墙,猛地朝芙欢袭来。
下辈子修炼的时候可得好好注意,莫要再放一只白猫进了殿堂。
芙欢认命地闭上眼,静静等待着万叶穿身的疼痛。
就在这时,四周突然卷起一股风,眨眼间,各色花瓣漫天飞舞,这些花瓣虽柔性,但都像长了眼睛一般,飞拦在冰叶前面,瞬间将其瓦解掉,破碎的冰叶化成水珠,哗哗地从半空掉落下来。
闻到身侧的香气,芙欢长长舒了一口气。
腰间托着她的那只手悄然撤去,芙欢站稳了身子。
“还好,你还没死,这下我能亲自报仇了。”
花寻遇挥袖屏退花瓣雨,声音冷冷地朝愣在空中惊诧的紫色衣裳说道。
“我又没害你,你找我报什么仇。”衣裳想学着人类的样子耸耸肩,可它没有脖子,只有外面那件宽大的衣袍,整个动作显得十分滑稽。
它确实不解,因为这个诅咒根本不会对中咒的男子造成任何伤害。
“先不说我因为你的妖术几次昏厥,难道私自控制人的心绪就不算伤害吗?”花寻遇本来不想与它多说,可一想到自己那些日子干了不少蠢事,怒气便聚在了心头,脸色也因此变得红温起来。
“昏厥?”衣裳下摆前后一下一下有规律地飘动着,像是在思考,“不应该啊,难道你被反噬了?”
紧接着它又自我反驳道:“不对啊,只有你的意愿与我的咒术强烈不合时,才会触发咒文反噬......”
半晌,它不再晃动,衣袖在领子上空轻微摆弄了两下,随后笃定道:
“你有爱慕的人,并且......爱意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