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郢泽山?那是哪,没听说过,这里是白萍镇。”
“你叫什么名字。”那个女人又问道。
“石小雅,你呢?”
“芙欢。”
“芙欢……真好听。”微弱的月色刚好勾勒出那女人柔和的轮廓,虽说她皱着眉,表情痛苦,但小雅还是能想象到她的美貌。下午太过着急,加上她脸上全是泥土,小雅都没注意她的样貌。
“你真好看。”小雅小声夸了句,“比我们镇上最漂亮的悠儿姐姐还好看,像仙女一样。”
那女人一直很平静,直到听到仙女二字,她突然抖了一下。
“小雅……”她扭过头,眸子亮亮的,依稀映出一些月光,“再帮我一次。”
*
芙欢来到这个陌生的小镇已经三天了,小雅白日上山帮她采草药,入夜悄悄送回荒屋,顺带着家里剩下的干粮,靠着这些,芙欢勉强活过几日。
腿上满是擦伤,右边小腿好像断了,只要稍稍一动,骨头扎入鲜肉的痛感便直冲心扉。
小雅很热心,帮她找来木板和布条固定好伤腿,又简单给她捆了一根拐杖,凭借这根柳木拐杖,芙欢倒也能在屋内挪动,时不时躲一躲太阳的暴晒。
她知道这只是临时的处理,若不尽快找到大夫医治,那她这条腿算是彻底废了。
第四日晌午,院外突然传来躁动。小雅不会白日来,想到这,芙欢一惊,赶忙支着拐藏到了木板后面,又在身上扯了些干草,这才竖起耳朵屏着气,留心外面情况。
“刘贵的女儿要成亲了。”
一道粗旷的声音从院内传来。
“白萍镇最老的姑娘终于要嫁出去了,可听说是哪个小子这么想不开?”
另一道声音很大,却丝毫不掩藏自己的嘲笑。
“外地来的赘婿,是个瞎子。”
“瞎子,哈哈哈哈哈,那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哈哈哈哈哈哈。”这次他的笑声更大了,估计连最西边的村户都能听到。
“到时候咱们可要去凑凑热闹,我倒想看看瞎子配老女人是什么景象。”
“刘贵可有说什么时候招他这个瞎子女婿进门啊。”
“五日后,他家急得很,生怕瞎子能看见了,被他女儿吓跑。”
“哈哈哈哈哈哈哈。”
紧接着,说话二人在院中大笑起来。
“对了大满,你家真要翻修这座破屋啊,荒废这么多年,里面可别有什么脏东西啊。”
等二人笑够了,先说话那人突然压低声音凑到另一人耳边说道。
“这屋子自从我二叔死后,已有十多年没住人了,我可得收拾出来给我家大山娶婆娘呢。”王大满用棍子敲了敲破败不堪的院墙,沙土簌簌掉了下来,堆在了二人脚边。
先说话那人看热闹地撇撇嘴,“那你可有得忙活喽。”
过了不大一会儿,院中没了说话声,芙欢这才拨开脸上的干草,费力地从板后爬了出来,依着石柱小歇着。
看来这荒屋是不能再待了,可她瘸着腿,现在又能去哪呢?
几天时间的时间让芙欢慢慢接受了自己目前的情况。
她中了郢泽山的妖怪的妖术,来到了一个叫白萍镇的陌生地方,身上仙力全无并且带着伤,最重要的是,花寻遇和银七如今下落不明。
得尽快找到那二人,想到这,芙欢架着拐起身朝院外走去。
“你怎么出来了?”
才出了屋门没几步,小雅就从院外跑了进来。
“小雅,这些日子谢谢你,若有机会,我定会报答你的。”
经过几日的相处,芙欢知道这个小女孩自己过得并不好,可依旧将她的食物分享出来,看着她日渐蜡黄的脸庞和满是补丁的衣裳,芙欢很是愧疚。
“你要去哪里?可你的伤还没好。”
爹爹带着胡氏去刘贵家看热闹了,小雅这才有机会在白日偷溜出来,可才来便看到那女人要走。
“我也不知道,这个破屋估计是不安全了。”
芙欢是真没想好要去哪,可她一个残弱女子,要是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被盯上,那情况可就更糟糕了。
“我记得你提过,没有人敢在后边的白泉山过夜是吗?”突然想到了什么,芙欢侧头看向小雅。
“对……难不成你想!”小雅急得跺了跺脚,“不行!那里太危险了。”
怕她不听话,小雅伸手要抢夺芙欢的拐杖。
想到几日前这女人还时常精神恍惚,记不得东西,现在好不容易恢复些了,小雅是真怕她做傻事。
被她拉扯地只打晃,芙欢连连挥手道:“好好,我不去不去,你再扯下去,我怕是再也起不来了。”
小雅看她确实不稳,这才罢了手。
“抱歉啊,我确实没有钱为你请大夫了。”
“你已经有大恩于我了,若没有你,我估计已经死了。”
芙欢看着眼前的小女孩面露难色,赶忙安慰道。
“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去处。”两人站在院中沉默了片刻后小雅像下定决心一般,毅然抬起头,目光坚定,“你去我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