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戏后,妙妙一直有意无意的找各种话题要跟行深说,行深自是不胜其烦,又不好发作。无明看出他的窘态,有点懊恼自己把他带来受罪,便以多日在外奔波劳累为由先行请辞了,行深就此得以解脱。
两人踏着月色回营,再没了嘈杂的人声和有意的布局,长街的繁华喧嚣在身后渐渐隐退。
“今晚难为你了,我没想到陆营长有此好谋算。”无明无奈的说。
“怎能怪你呢。今晚竟然见到爹娘和二叔,挺好的。”行深笑着说。
“陆家想要跟你家做生意还是......?”结亲?无明问。
行深毫不在意的摇摇头说:“我爹不管事,我更不管,对外的事都是二叔在应对。”
“你......定亲了吗?”无明突然问。
行深被无明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楞了。
“大哥,这不是那瘸子吗?”身后突然跟上了一班人,酒气熏天。
“是啊,现在不当乞丐,不偷东西了?”有人叫嚣着。
“人模狗样的,竟然去了军营。”
行深错开一步将无明护在身后,沉着脸说:“他的腿可是你们伤的?”
“正是爷打的!”有人叫嚣道。
“推他下泥塘的,也是你们?”行深的声音更沉了。
“是又如何?”那人继续嚷道。
行深抬起手就想抡人,无明一把拉住他,低声说:“我们现在服役,不能惹事,走吧。”
但那几个人显然不愿意轻饶了他们,不知死活的就围了上来。
“你们想怎样?”行深阴森森的说。
“哼,他偷了我们大哥的钱,不得给我们大哥消遣消遣?”
“那是一场误会,我已经解释过了。”无明淡淡的说。
“说你偷,你就偷了。我们说过的,见你一次打一次。兄弟们,上!”
说完,几个人就冲了上来。
行深把无明护在身后,三下两除二,便将几人打得满地找牙。他指着那个所谓的大哥,厉声说:“再敢对他胡搅蛮缠,我就让你还他一双腿。听清楚了吗?”
那人慌忙点头,生怕点头慢了,腿就没了一样。
行深松开他,几人连滚带爬的走了。
“你没事吧?”行深关切的问。
无明轻笑一声说,“他们连我一根指头都没摸着,我能有啥事。”
“幸好今天我跟着,不然你又要遭他们欺凌了。”
“日后,邢二公子不陪着我,我哪都不去。”无名说完哈哈的笑了起来。
行深听得出来,无明根本不在意几个地痞流氓的诬陷和诋毁,他明明是个弱不禁风的人,心却比什么都刚强,行深心中默默叹服。
“那就好,你想去哪就跟我说,我陪着你。”
“好!”
第二天,趁着行深去训练,赵主事将无明押了起来。
“身为卫国将士,殴打卫国百姓,你可知罪?”赵主事直接开罪。
无明在一瞬的怔愣后就明白过来了,与此同时,那个所谓的大哥一幅小人得志的样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他狠狠的瞪了一眼无明,委屈的说:“赵大人,就是他打的小人,你要为草民做主啊。”
“无明,你可认罪?”赵主事厉声叱责道。
无明一言不发。
“不说话......也罢,人证物证俱在,你又能如何狡辩?”说着将一纸认罪书递到无明面前,“画押伏罪吧。”
旁边上来两个侍卫,一个按着他,一个挖出无明的手指粘上印泥在认罪书上盖了手印。
“大人英明。他昨晚打了我,我和几个兄弟都伤得不轻,这......”流氓继续诬陷道。
赵主事摆摆手,说:“我们规矩严明,他既已承认伤了你们,除了受监禁,还要罚奉银的。”说着便端详着那认罪书,继续说:“认罪书上说得清楚,他需要赔偿你粮钱六百石,再罚奉半年。”
粮钱六百石!无明的月奉才十五石。
无明瞪着赵主事,说了唯一一句话:“我没钱。”
“没钱?你殴打百姓,损害我军声誉,本念你过去算是勤勉的份上留你兵籍,现下是留不得了。来人啊,把他押去邽山大狱吧。”
邽山大狱,囚禁各种要犯的地方,每天会被安排从事各种苦役劳作,多少人不堪重负,刑期未满便累死病死在那。
无明被押走后,地痞声泪俱下的扑到赵主事怀里,“赵大人青天明月啊!”说着便将事先准备好的一个拳头大的布包悄悄的塞进他的手里。
赵主事掂量着手中的布包,轻蔑的笑了一声,回头交待侍卫,无明的床位物什保留不动,被羁押一事对外保密,一个字也不能泄露。
傍晚行深如常去杂役营找无明,却被告知无明好像是被安排了外差,恰巧陆康确实外差去了,行深没多想,直到一个月后,他在训练场遇到了陆康。
“邢参战,好久没见无明了,他什么时候回来?”陆康直接问。
“无明不是跟你出去的吗?”行深反问道。
“不是。”陆康也懵了。
行深这才知道无明出事了!正懊恼不已,紧急救险的号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