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芽离开后,原玉桴二人沿着昨天上山的路返途。
走到发现尸体的那片空地,原玉桴忽然问:“我记得李河岩衣着朴素,看起来生活贫苦,身上怎么还藏了金叶子和珠宝?”
常不咎暗戳戳赞叹原玉桴的细心和聪明,说出自己的推论:“这个时代制造水平并不精妙,造不出两片相同的金叶子,而金子作为贵金属,祭台上都没多少,平常人得到后一定会翻来覆去地看,但我昨天用金叶子试探小芽,从他的反应来看,金叶子并不是李河岩从庙里偷的。”
“看李河岩外形,我推测他是某个大人物的奴隶,我推测李河岩被派到神庙祭拜,但他想私吞贡品,不巧死在南山了。”
原玉桴听着觉得有道理但依旧有疑惑:“他私吞财物干嘛?副本结束又带不走。”
常不咎:“或许他的任务也没有时间限制,可以一直在这儿生活,凭借那些财物混得风生水起。”
从李河岩角度看,自己的生存币已经无法支撑日月城的生活,在无截止时间的副本里呆着,就当自己穿越到古代了,偷了一大笔钱财,只要不作死,能比22世纪过的更畅快。
原玉桴依旧不理解问:“没有截止时间,但任务却会失败,难逃一死。”
常不咎摇摇头:“他只听那句‘无截止时间’就以为自己撞大运了。”
想了想又补充:“如果李河岩没死,拿着钱财逃去别国,日子会比日月城好过,想钻系统空子,却一头钻进陷阱。”
原玉桴满心惊疑:“系统在诱导参与者送死?”
“它更想警告参与者积极参与副本,早日完成任务,包括日月城的规则,都是为了让城民积极参与副本。”常不咎在日月城待了多年,早已看透了。
离开南山后,常不咎从袖子里掏出神像:“上面有字,你看看。”
“你什么时候拿的?”
常不咎一脸正气:“偷拿的,洞里那么黑,壁龛合拢后岚没透视就发现不了。”
一身正气竟然干这种事!
但想夸总能找到角度,原玉桴:“你手可真快。”
雕像底座上刻着两句话“朱鸟开辰,苍龙启映”。
看着两句话,原玉桴就认出了这首诗:“是祷词!”
岚不愧是副本关键人物,主线任务竟然直接给了答案。
这两句诗是祷词的一部分,那么剩下的几句也应该刻在雕像上,有线索就更好找了。
位高权重常不咎:“回去后下令,派些人出去搜查类似的雕像,应该很快就能补全祷词。”
原玉桴疑惑补充:“可这诗应该是唐朝人写的,管得着周朝的祭祀吗?”
常不咎经历过类似的副本,给他解惑:“挂羊头卖狗肉,系统经常这么干,你回忆一下第一个任务完成时系统的播报。”
原玉桴回忆着系统那道机械音“恭喜您找到时代背景”一下子就想通了,西周只是背景,玩家并不是真正身处西周时代。
回家的路上常不咎说:“你的身份是学子,我们去学堂看看吧,那里有其他线索,况且你的第三个任务,听起来会遇到很多危险。”
存活而不是生活,一字之差,危机四伏。原玉桴思考一下决定:“先换衣服,武装一下,咱们多带些人去学校。”
换回华服的二人,带着徐力赵天等十多名奴隶浩浩荡荡直奔洋宫。
洋宫外围了许多人,成堆的老者凑在一起,各个板着脸,噤声肃立,比常不咎一行人更威严。
还没走近,那群人就开始行礼,满地都是灰白的头发和黑压压的衣服。
这大礼一般人受不下。
常不咎想喊人起来,又担心这些老家伙会崴到腰,还好带的人够多,吩咐身边跟着的人一对一地扶,扶起来就搀着往大堂走。
为首那位须发皆白,牙都掉光了,颤颤巍巍地说:“祭祀祈雨不顺,泮宫之水干涸,我等实在不敢苟活。”
常不咎不接祭祀的话茬,一味劝阻他别找死:“怎么会呢!您好好活,我这弟弟还得靠您教导。”
原玉桴走在一旁边听边思考:常不咎绝对是故意的,但是这么一群想寻死的老者,能带出什么危机呢?
走进泮宫内部,原玉桴发现泮宫建造格局既有教室,也有祭台,祭台修得极肃穆华丽,看起来是一座建立已久的祭台,但维护地很好,看起来随时能祭祀。
西郊泮宫的祭台修的极好,泮宫管理者还特意给学生放了假,称得上是尽力保障祭祀顺利,可昨天的祭祀却在东郊祭台上办的。
泮宫常年举行祭祀活动,昨天应该是第一次被‘放鸽子’,今天围在门口声称‘寻死’,他们的目的难道是威胁?
东郊祭祀是大祭司的主意,如果是这样的话,泮宫为首的官员和昨天的宗伯大巫师之间是竞争关系,互相不对付。
自己能想到的常不咎应该也能猜出来吧。
身旁的常不咎声声劝导老人别寻死,老者则一个劲儿告罪,原玉桴插话:“我想学习,什么时候开课?”
老者身边的一个中年男子阴阳怪气:“我记得小公子往日总是逃学。”
原玉桴胡言乱语:“旱灾改变了我,使我变得尊重知识,遵守礼仪,尊师重道,一心想向国老学习祭祀方面的礼节和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