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后,原玉桴神清气爽,翻身时想起自己昨晚的行径,像喝了假酒一样,糊里糊涂地挖了一个坟。
苦恼地钻入被窝,不敢见人。
不该说那些话,说出来又能怎样呢?只会让两个人一起痛苦。
万般后悔,可外面的天已经亮了,今日也有很多事必须去做,逃不掉。
常不咎站在床边,看见原玉桴睡醒又像鸵鸟一样逃避现实。
“别藏了,起来吃点东西再休息。”
这是最糟糕的情况,常不咎竟然还守在屋子里!
原玉桴继续装死。
常不咎干脆扯开被子,把人从床上捞起来,用力晃晃他,打算摇晕了好喂饭。
晕乎乎被常不咎抱进怀里,塞进一嘴香甜的米糕,香甜软糯。
“尝尝这个,现在粮食充足,厨房里做了米糕,我觉得很好吃。”
这段时间干旱缺粮,食物稀少,制作时很简易,味道方面也差了点,现在食物多了,花样也多了。
一盘米糕香甜可口,配着清淡的茶水,常不咎强制性喂完饭,却故意假惺惺地说:“你看你,非得让别人伺候。”
原玉桴更不好意思了,红着脸说要换衣服,赶他出去。
磨磨蹭蹭大半个小时才出门。
原玉桴故作镇定地问:“今天有什么安排?”
“带你去外面玩,散散心。”
原玉桴没空陪他闹,目不转睛地往门外走:“你自己去,我去找岚问些事情。”
原玉桴说完转身就走,常不咎拉着他的衣带卖惨:“我是红颜未老恩先断,还是人老珠黄草枯萎,昨日黄花蝶难恋,不幸遇到薄情郎,我也曾年富力强,我也曾”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真服了!
原玉桴只好安慰自己,常不咎才十八,年纪小,童言无忌!
日月城环境压抑,他偶尔发疯,也算正常!
停下脚步哄他:“别瞎想,别闹了,副本结束回家玩。”
走到监牢,岚正在骂街,周围的士兵头疼不已,竭力忍耐。
原玉桴问他:“你是怎么利用雕像获得神力的?”
岚拼了命地忍,舌头都咬断了,却只能任由自己的嘴一张一合,回答原玉桴的问题。
“摘下神像眼中的宝石,将其嵌入心脏和丹田。”
宗庙的雕像双眼是湛蓝的宝石,王畿的雕像双眼是黑曜石,南山找到的雕像双眼处什么都没有,原来是被岚撬下来了。
“师氏给你的雕像呢?你把宝石取下来了?”
岚放弃抵抗:“他只给了我一颗宝石。”
常不咎对原玉桴说:“你回避一下?我去把东西取出来。”
“你会吗?”
“会吧。”
“我不走,我站旁边帮你。”
“那你找块布,把他嘴堵上。”
动手取出一颗天河石后,原玉桴后知后觉地问:“取出这些东西,他是不是就死了?”
常不咎以为原玉桴心软,边开刀边开导:“没事,他四百年前就死了。”
岚的闷声惨叫中,常不咎挖出三颗宝石,粗略撒了些药粉止住脓液,用布条裹着宝石,走到井边,用水洗干净。
两颗天河石,一颗灰珍珠。
原玉桴拔出岚嘴里的布团,跟岚问话:“你现在还能变出火球吗?”
岚咬牙切齿,恨不得杀了这两个人,无奈神力尽失。
三颗宝石离开身体后,岚变得越来越虚弱,弥留之际请求原玉桴:“请你把我送回南山。”
现在他真的死了,算是时隔四百年的安息吗?
原玉桴走出监牢,对常不咎说:“岚死了,他想要我们把他送回南山。”
“也行,先处理大祭司和何年冰,烂摊子收拾完再送他回去,顺便把南山水潭的水引入城外的河里,救活枯死的庄稼,也算是他为自己的滥杀赎罪。”
常不咎的安排一向很周全,除了这件事之外,已经安排人把泮宫的保氏请进宫了,此刻正在大殿外等候。
“昨天你睡了以后,我派人在城墙上贴了大祭司和何年冰的画像,迟早能把他们抓回来。”
一提起昨天,原玉桴就心头一紧,生怕被追问,好在常不咎只说了这一句就收声了。
“我去找赵天和徐力,问问雕像的事。”
原玉桴用这两个人当借口,撒腿跑了。
大殿内,常不咎佯装生气地问保氏:“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