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觉得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蠢货。
既然只关注自己,那就别怪他也玩阴的。
莫忘远现在远几乎是处于意识濒临溃散的边缘,浑身的骨头像被拆碎重组过,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五脏六腑的钝痛。
伤口还在渗血,右腿传来的骨骼碎裂感几乎要将他的神智彻底拖入黑暗,可他涣散的视线里,却忽然燃起一簇微弱却决绝的光。
还真是多亏了白鹫把他当蝼蚁,所以那个家伙并没有注意到老黄。
此刻,那团影子正躲在暗处紧张焦躁地摇尾巴,试图发出呜咽声,看上去心疼坏了,但它也明白此刻自己最好是不要被发现的好。
莫忘远没有丝毫犹豫,将那道早已濒临极限、却依旧顽强支撑的精神力,毫无保留地朝着老黄的方向推送而去。
妈的傻鸟白鹫,真当他是那些任人拿捏的软骨头?
他早就察觉到晶核有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只是一直被白鹫的威压和Zero的监视牢牢锁定,无法自己动手。
而现在,白鹫因自大而疏漏,Zero也放松了对他精神层面的警惕,正是唯一的机会。
精神力抽离的瞬间,莫忘远浑身剧烈一颤,身体软软地瘫在地上,这下是真的连动弹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老黄也不辜负他的期待,瞬间膨胀成一道的光柱,像一道闪电般冲向那道被难以察觉的裂缝。
白鹫正低头看着瘫软在地的莫忘远,眼底的病态满足还未散去,忽然察觉到空气中一丝异样的精神波动。
那明明是莫忘远的气息,却正朝着某个方向快速移动。
他猛地抬头,视线穿透混沌的黑雾,精准地锁定了那道冲向裂缝的精神体,脸色骤然一沉。
“还想着跑?”他冷哼一声,抬手就要催动精神力拦截,可那只土狗速度快得惊人,带着莫忘远孤注一掷的意志,硬生生冲破了黑雾的阻拦,一头扎进了那道狭窄的空间裂缝里。
白鹫掌心凝聚起一道锋利的精神刃,带着破空的锐响,狠狠朝着老黄的方向劈去!
那枚亮白色晶核,此刻终于发出刺耳的嗡鸣。
像是不堪重负,被精神力的波动彻底引爆,表面原本细微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密密麻麻地爬满整个晶核。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黑暗中炸开,紧接着是轰然巨响!亮白色的晶核彻底崩裂,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如同流星般四散飞溅,原本包裹晶核的黑雾被这股冲击力震得翻涌沸腾,瞬间溃散大半。
而那道原本隐秘的空间裂缝,在晶核破碎的瞬间猛地张开。
缝隙另一端不再是混沌的黑暗,而是熟悉的、带着微弱天光的现实景象——是莫忘远被掳走前的那片荒原。
强烈的空间吸力从裂缝中涌出,卷起地上的碎石与血珠,朝着现实世界拉扯而去。
老黄完成任务跑回来,死死守在已经晕倒的莫忘远身边,警惕的望着白鹫,等着他的主人苏醒。
裂缝骤然张开的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脚下的碎石在不断坠落,这片空间正在分崩离析。
白鹫的身影毫不犹豫地钻进裂缝,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而地上的莫忘远,在他离开后不久,便被裂缝中涌出的强烈吸力彻底裹挟。
他浑身是伤,像一片破败的落叶,被气流卷起,朝着现实世界的方向狠狠拽去。老黄紧紧贴着他的身体,用自己仅剩的能量护住主人,任凭碎石砸在身上,也不肯松开分毫。
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莫忘远和老黄被硬生生从裂缝中甩了出去,重重摔在荒原的黑土上。
裂缝在他们离开后迅速收缩、闪烁,最终彻底闭合,消失不见,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血腥味。
老黄焦急地蹭着莫忘远的脸颊,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它弓着脊背,毛发倒竖,对着一直往这里靠近的白鹫龇牙低吼,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咽声,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警惕,死死挡在莫忘远身前。
白鹫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脚,轻轻踢了踢地面的碎石,那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却丝毫未减。
他忽然停下脚步,原本散漫的神情瞬间紧绷,耳廓微微动了动,是脚步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喃喃:“哥哥的运气,好像也不是一般的好呢。”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冲了出来,正是宋月明和赵棘。赵棘手里握着武器,宋月明则神色焦灼,显然是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后,放心不下赶过来。
宋月明一眼就看到了浑身是血的莫忘远,脸色瞬间一白,快步冲上前。
赵棘也紧随其后,眉头紧锁地打量着四周,当看到两人身上的血迹时,眼神瞬间变得凝重:“队长。”
他们的目光下意识齐刷刷落在莫忘远身上,宋月明几乎是面色崩溃地往前迈了半步,伸手轻轻将莫忘远的肩膀揽住,微微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用极轻的力道护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