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得想想。”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这可不是小事，得好好琢磨琢磨。”

谢墨笑了笑：“好。能力上你要相信自己，能给两个S级同一天疏导，并不完全是匹配度的作用。”

车子停在莫忘远家楼下，宋月明还在睡梦中嘟囔。莫忘远推开车门，回头看了眼谢墨：“我会认真考虑的。”

谢墨点头，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才驱车离开。

莫忘远掏出钥匙开门，踢掉鞋子，把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他点开自己的终端，调出基地S级向导的公开资料，往下翻了两页，那些名字后面跟着的履历又让他挪不开眼。

这帮S级是真他妈优秀，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基地里能扛事儿的顶梁柱。

他唯一接触过的凌汐，履历也亮眼得让人咋舌：去年西部次元门异动，硬生生用精神力修补了结界漏洞，还顺带稳住了三个失控的战地哨兵。

他关掉页面，往椅背上一靠。

谢墨不会是想整他吧？他真的有资格和这样一群人站在一起吗？

他抬手按住太阳穴，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白天裹住紊乱能量的瞬间。

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吹吹风。夜景繁华，偶尔有巡逻车驶过，留下一串微弱的引擎声。

很现实的纠结，因为想和不想都有理由。

犹豫了一会以后，他关上窗户，往床上一躺，四肢摊成个“大”字。

“想个屁。”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先把明天班上完再说。”

第二天早上七点，莫忘远被闹钟吵醒时，脑子里还晕乎乎的。昨晚翻来覆去琢磨到后半夜，睡得一点不踏实。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抓过搭在床头的黑色运动套上，洗漱时对着镜子拍了拍脸。

眼下挂着点黑眼圈，精神看着不算太好。基地疏导中心的活儿实在是不算轻松，稍微分神就可能出岔子。

随手买了个肉包边走边啃，八点五十准时站在了疏导中心的门口。刚刷完工牌进门，就撞见了同组的向导，对方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一脸愁容地迎上来：“莫向导，凌汐向导执意要在你工位等你。”

莫忘远咬了口肉包，含糊不清地回：“谢谢，我现在就过去。”

他隔着老远就看见个纤瘦的身影坐在他的椅子上。

凌汐穿着基地统一的白色向导制服，长发利落地束成高马尾，周围路过的同事都绕着走。

“凌向导。”莫忘远咽下最后一口。

凌汐抬眼看向他，眼神锐利得没带半点温度，语气平铺直叙，听不出丝毫波澜：“我早上查过今日疏导分配，白鹫的在你那。”

“懂了。”

“嗯。”凌汐调出自己的任务界面，屏幕上清晰显示着“A级哨兵，精神波动稳定”的字样，“跟我换。”

“没问题啊。”莫忘远爽快地应下来，抬手就点开自己的终端。

凌汐发起任务交接申请：“确认一下。”

“搞定了。”莫忘远点完确认。

凌汐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起身离开，步伐比平时快了半拍，高马尾在身后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莫忘远怂了怂肩，没再多琢磨，扫了两眼，看到了房间号就准备去给别人做疏导。

推开门时，窗边坐着的人闻声抬头，两人视线撞个正着，同时愣住。

“莫向导？”赵棘手里的文件放了下来，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

“赵棘？”莫忘远也顿在门口，随即笑了，“巧了啊，我没认真看名字，居然是你。”

赵棘眨了眨眼，像是迅速理清了状况：“我说呢，终端上只显示了‘已分配向导’，我还以为是凌汐。”他一边说一边起身，“快进来，别站着。今天是你给我疏导？那我的运气可不错。”

莫忘远走进去，带上门，他在赵棘对面坐下。

“看来是凌向导跟你换任务了？”赵棘问道，语气了然，身体放松地靠向椅背。

“是啊，早上她特地在我工位等着，点名要换白鹫的班，”莫忘远随口道，“我正好也懒得应付你们队长那硬茬，只是没想到换到你这边了，算是捡了个轻松活儿。”

“那咱俩这算是‘意外之喜’？”赵棘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整个人透着一种让人放松的温和，“我这儿可没什么难度，你随便看看，走个过场都行。”

他说着，很配合地坐直身体，微微闭上眼睛，做出完全接纳疏导的姿态，显然对莫忘远的技术非常放心。

莫忘远也笑了，刚准备开始疏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