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沈素你这个废物打字打这么慢，没有心直口快的下属给你指出来过吗？”

沈素，“然后，我给她道歉了。”

苏佩水抓着头发简直要疯了，这还是汉字吗？沈素说地还是人话吗？她将手机关了又开，开了又关，屏幕熄熄亮亮地重复着，最后还是气不打一处来打字骂道，“沈素我知道你脑子有毛病，没想到有毛病成这样，人家说想要谈恋爱，说是跟你谈吗你就亲？好了，这件事情我就当不知道，你们怎么处理都扯不到我身上来，再见了，我的朋友。”

沈素，“我还跟她说忘记这件事情。”

哎呦！

苏佩水深吸几口气，虚空抓了一把空气就当作沈素，左边一个巴掌，右边再来一个，不够，不够，沈素这种级别的，得打降龙十八掌。

好了，明哲保身原则开启，苏佩水洗脑自己，不参合不干预，忘记吧忘记吧。

嗯……没用。苏佩水眼睛一睁一闭，脑中都只有一个想法，沈素那个蠢货！

“夏夜晴朗的晚上，我打开了天窗，只有这一秒世界属于我……”

厕所内，许薄青的电话铃声响起，她抽了几张纸擦手，急忙从厕所出去。

一个没见着躲在绿植后敲字的苏佩水，一个没听见厕所方向响起的脚步声。

“看，是许老师来啦。”儿童部的小叶故作惊喜地指着许薄青示意着许如言。

许如言看着跑向自己的许薄青，发尾在她身后一甩一甩地，不满地抱着手。

“怎么啦，如言？”许薄青问。

许如言不搭理她。

许薄青：哇塞，看看小嘴巴都嘟起来了，这下是真不高兴了。

“我离开的时间发生什么事情了？”许薄青摸着小孩的发尾问周围心虚的同事们。

叶兰豆豆手指解释道，“哈哈，青青啊，别看这孩子现在不搭理你，其实你前脚刚走她后脚就在张望了呢。”

“没有，她夸大其词了。”许如言不满地看着叶兰反驳道。

“嘿嘿！”叶兰嗞着大牙冲许如言笑，又继续道，“然后我们不是想着那个让她开兴的任务，我们就给她讲了一个笑话是，青牛跟黄牛在草地上吃草，青牛问黄牛，‘你那边草吃起来怎没样？’，黄牛说，‘草莓味。’青牛不可思议，‘怎么可能有草是草莓味的。’你猜黄牛说什么了？”

许薄青在她们期待的目光中无奈笑着说出了那个答案，“黄牛说的是，‘草没有味道’所以是草莓味。”

叶兰捧腹哈哈大笑，“对对对，就这样把她逗笑了的，但她笑过之后就生气了。”

“你们耍赖，刚才那个不算，我不要跟你们玩。”许如言小脸都充斥着对这狡猾大人的不信任， “我只要她陪我就好了。”

“哇塞，许老师又收获一个萌娃的芳心呢。”叶兰乐得自在，笑嘻嘻恭喜许薄青。

“我刚才就觉得这小孩跟沈素小时候好像。”

苏佩水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从背后将手搭在许薄青肩膀上，她明显察觉身下人听见沈素名字时一僵，苏佩水在心中不知为谁默哀了三秒。

“哦，是吗？”许薄青装作漫不经心地接话道，“她小时候是什么样子？”

苏佩水想：沈素小时候简直就冷漠无情，恃才傲物，目中无人的活招牌，能跟她交上朋友一定是在地下求了阎王爷三百年才投了一个自带青梅大礼包的好胎。

“不好说……”

“带我去玩吧？”许如言乘着苏佩水斟酌用词的间隙，主动牵起许薄青的手道。

许薄青歉意地看向苏佩水，眼神表示之后再聊，实则心中松了好大一口气，她现在实在是想到沈素就心烦意乱得不行。

嗯？好像被小孩讨厌了，苏佩水石化着被同事推走。

北京时间，九点四十七分。

阅读区域四下无人，许薄青问，“所以，如言现在是不高兴了吗？”

“刚才有点，现在还好。”小孩在低矮书架前挑挑拣拣，拿出了一本寓言童话递给许薄青，“许老师我们一起看这本吧。”

许薄青接过书，伸出一根手指，“在此之前可以让我再问一个问题吗？”

“可以，不过我也会再问你一个问题。”许如言骄傲地点点头。

“哦，完全就是大人的模样哎。”许薄青感叹道，“为什么选我呢？因为我们两个人都姓许吗？”

她要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才能出奇制胜，虽然小孩嘴上说着自己没有生气，其实心底还是偷偷将“不高兴”当成了对父母失约的抵抗。

这，是一场较量。

“不是。”许如言道，“就算许老师姓许也代替不了我妈妈，我喜欢老师说的不说悄悄话，我不喜欢……妈妈和爸爸在我面前窃窃私语，我明明，什么都知道的。”

许薄青捂着嘴，被现在小朋友的成熟程度惊讶到。

然后许如言接着问，“我想知道，沈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