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口不择言,陆听松呵斥道。
“道歉!”
同样知道沐北星心事的小狐狸忍不住也瞪了他一眼。
说的什么屁话!谁随便了!
沐北星脸上还挂着泪,看着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说错话的陆铭哲,忽然自嘲的笑了一声,松开了他的胳膊。
陆铭哲赶紧走出房间,让医生进去。
不放心的回身看着他。
“你还是……”
“北星,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先把抑制剂打了,听话。”
陆听松开了口,缓声劝慰道。
“打了抑制剂就没那么难受了。”
沐北星摇摇头,推开了医生拿着抑制剂的手。
“我不是不愿意打,我是不能打,我对抑制剂过敏,如果打了的话,随时可能会休克。”
“抑制剂过敏?”
陆铭哲震惊的看着他。
沐北星有些支撑不住,坐到了地毯上。
“我分化之后,就对抑制剂过敏,不管是哪个牌子都一样,我爸妈找过很多医生,后来住在国外,也是为了找适配的抑制剂。”
沐北星像是用完了所有的力气。
“但两年了,始终没有找到和我适配的抑制剂,我一直都是在隔离室里扛过来的,医生说,如果再拖下去,可能会危及生命,所以我爸妈给我找了联姻的对象,希望我能早一点结婚。”
沐北星说着,看向陆铭哲,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下来。
“我知道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欢我,但我还是想试试看,如果一定要……我只想要你的信息素。”
“沐北星…你……”
陆铭哲神色复杂的看着他,想说什么,但终究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沐北星抬手擦掉脸上的眼泪,对陆听松说。
“听松哥,趁我还有意识,快点送我去医院隔离吧。”
“你能行么?”
因为他的那句会危及生命,陆听松迟疑了片刻。
沐北星笑了笑。
“有什么不行的,两年我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嘛。”
陆听松看了他一眼,马上让周伯通知司机,让医生陪着沐北星一起去医院,安慰沐北星。
“我随后就过去,看看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别白费心了听松哥,我不会有事的。”
沐北星轻笑了一下,摇摇头。
“等我这次熬过去了,我就回去,联姻还是什么,随便吧,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们了。”
看着沐北星下了楼,和医生一起上了车,陆铭哲才仿佛刚睡醒一样,下意识的就往外面跑。
“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
陆听松一把薅住他,瞥了他一眼。
“去了继续气人吗?”
“我不知道他抑制剂过敏啊!他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呢!如果我知道会这么严重,我……”
陆铭哲咬了咬嘴唇,担忧又着急。
“你什么?你就标记他了是么?”
陆听松反问。
“我……”
陆铭哲眼神有些躲闪,耳根也泛起红。
陆听松叹了口气。
“他刚才的话,你听懂了么?如果你对他没有这个想法,不能对他负责,以后就不要随便再去打扰他。”
陆铭哲又沉默了好一会儿,点点头,呐呐的说。
“我其实……也喜欢他的,但我以为他不可能喜欢我……所以我才会觉得生气,才会觉得……”
想起自己那句“你怎么这么随便”,他扇自己一巴掌的心都有了。
沐北星得多伤心啊!
他明明是赌上命回来找自己的,可他这几天都做了点什么!
“不行哥!我要去找他,我不能放着他不管!”
陆铭哲看起来快哭了,撂下这句话,也不管他哥什么态度,拔腿就往外跑。
陆听松无奈的叹了口气,把电话打给沐北星的妈妈,大致跟她讲了沐北星情期的事。
问她有没有能缓解沐北星痛苦的方式。
沐北星妈妈的语气也很难过,除了抑制剂,唯一能对他起作用的,就只有信息素了。
沐北星上一次情期,就晕倒在了隔离室里,他们实在看不得他这么受苦,就让医院给他注射了某位Alpha的信息素,但沐北星醒来之后情绪几乎是崩溃的,她知道儿子心里一直有陆铭哲,但又总觉得他们并不是良配,但沐北星犟成这样,他们只好让他回来试试看,如果他们真的两情相悦,那当然是最好的。
“好的,我知道了。”
陆铭哲挂了电话,交代了周伯,打算去医院。
陆听松表情凝重地坐在厅堂的沙发上,等着司机。
他很少有这种无力的时候,管你有没有钱有没有势,有时候在生命面前,就是这么一视同仁,再怎么想办法,也敌不过世事无常。
父亲去世那次,是他第一次发现这件事,沐北星的病,是第二次。
“阿嘤?怎么了?吓到你了么?”
低头看到一直在发呆的小狐狸,小狐狸耷拉着尾巴,看上去蔫蔫的,陆听松弯腰抱起他。
“没事的,别害怕。”
小狐狸摇摇头。
他没有再害怕,他只是在想,如果他跟陆听松坦白自己也需要信息素,陆听松会不会给他。
作为黎月影或者小狐狸,他或许没办法明说。
但如果是梦里的小狐狸精呢。
毕竟到现在,他收集到的信息素只有不到百分之三十了。
如果按现在的进度,这么下去,他大概也是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