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看着精神海中冒出了个新芽的种子,符青只觉得自己可能还没睡醒。
可无论他怎么看,这都是颗植物种子。
“玫瑰?”
他看向仍旧盘在他手腕不肯离开的玫瑰,“你知道我精神海中有颗种子吗。”
话音刚落,手腕上缠得紧紧的枝条骤然一松,摇摇晃晃似在求饶。那模样,一看就知道始作俑者是谁。
【昨天晚上我突然浑身发热】
玫瑰有些心虚,【然后就生出了颗种子。种子刚生出来就钻到你的精神海中了,我没能拦住】
瞧这符青默不作声的样子,它讨饶道,【我虽然暂时不知道它有什么用,但它一定没坏处】
符青摸了摸玫瑰垂下的小花苞,嘴角上扬,“原谅你了。”
他调动精神力,试探性地触碰了下那颗种子。原本安安静静待着的种子突然活了过来,嗷呜一口将触碰它的精神力吞了下去。
符青挑了挑眉,又调动更多的精神力,再碰,仍然是被一口吞掉。
吞□□神力后,种子肉眼可见的大了一圈,原本长出的小绿芽也往上窜了一窜。
居然是以精神力为养料吗……
符青抬起手腕,打量着越发娇艳的玫瑰,“跟你还真是像,”他眼底掠过笑意,“吃的东西都这么奇奇怪怪。”
【当然,我生的自然随我】
玫瑰有些得瑟,它可厉害了,谁还能和它一样生个种子出来呢。
“它吃饱精神力会怎么样呢?”
符青摩挲着下巴,难得有些好奇—
“滴!”
有通讯进来了。
符青笑容微敛,打开了光脑,是无名发来的消息。他大致扫了眼具体信息,便回了个收到。
无名是个中间商,是他在军校期间兼职偶然认识的。无名什么生意都接,多个领域都有涉猎,可以说是游走在联邦法律的边缘。
给符青介绍的生意,便是给地下雇佣兵做治疗。
联邦多数异能者都服务于十大军团,但也有少数追求自由的异能者选择成为雇佣兵。
他们受伤时,通常不会前往正规医院做治疗,或是私人治疗师、或是地下诊所。
再或者就是找像无名这样的中间商,牵线搭桥,双方不问身份、不问出处。
“恩南街83号。”
符青默默记下这个地址,这里早就远离了蓝星的中心区域,距离三不管地带也就一步之遥。
算了。
他揉了揉眉心,趁着时间还早,他还是先去九院一趟吧。
李致远那里还得收一下尾。
……
公共悬浮车上,符青斜靠在椅背上,透过眼前的观景窗欣赏着外面的景色。
突然,正当悬浮车通过一个急转弯道时,硕大的移动投影撞入他的视线,上面正是第一军校的宣传视频。
投影的蓝色光芒穿透车厢,照在车厢众人的身上,引来阵阵惊呼。
“不愧是第一军校,”与符青一步之遥的女生语气中带着一丝羡慕,“比赛还没开始就搞这么大阵仗。”
“年年精力都放在宣传上了,也没见他什么时候拿过第一。”对面的男人满脸不屑,“还不是凌云军校和德塔军校换着做第一。”
“也是,”女生赞同地点了点头,“去年拿了全场MVP最多的就是凌云军校的学生。”
“我觉得德塔军校也很有潜力啊,”有人不是很服气,“好几次都差点拿冠军,只是运气不太好罢了。”
“没人喜欢第三军校吗?”
“一群治疗师,打架都不知道怎么打,有什么好看的。”
听到这,符青的手一顿,仔细回想自己在第三军校的所见所闻,不会打架吗?
这说的还是坐落于主星2号分星维克特利区100号的联邦第三高级军事学院吗?
没等符青反驳,悬浮车便到站了。
符青愣了会,认命地下了车。
刚走到九院的停车场,符青便被人叫住—
“符师。”
李致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阴恻恻的,带着些许冰冷,“你昨天去德恩拍卖行干什么了?”
符青淡定地转身,眼中划过一丝茫然,“我不懂李师的意思?”
“昨天有贼人闯到了我家,还偷了我的东西。”李致远的脸色有些阴沉,上上下下打量着符青。
“怎么符师昨天刚给我发了消息,我家就失窃了呢。”
“证据呢?”
符青脸色平淡,神情看不出一丝端倪,“没有证据就冤枉同事,李师未免太过霸道。”
“昨天是我在九院第一次治疗,有些疑惑这才想请教李师。”符青自嘲道道,“现在看来,着实是我冒昧。”
“那看来是我冤枉符师了。”李致远收回打量符青的视线,勉强勾起嘴角,“家里失窃我心情不太好,还请符师见谅。”
“理解。”符青点了点头,“那我也不便打扰李师了,改日再去请教。”
“……好”
李致远站在原地,看着符青渐渐远去的身影。
真的不是他吗?
他皱了皱眉。
那人精神力极强,至少也是2S级的异能者,这样的强者跑到他家只为了抢一张邀请函?
他也问过德恩拍卖行,可因为昨天四月军团和第一军团爆发的冲突,所有资料都被封存起来,不允许任何人查看。
符青只是A级。
他有些释然地松开了紧皱的眉头,觉得自己真是太敏感了,以符青的背景,可接触不到这样的人。
想开之后,他这才低下了头,拿出光脑给那人发消息取消行动。
他刚一低头,前方的符青方才无声地松了口气。瞧了眼光脑上的时间,距离约定好的时间恰好还有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