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哪怕面对来自顶尖治疗师的威胁,符青仍旧安稳地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声音低沉却有力:“假如我说,这桩悬案早就被人查明真相,可碍于犯罪者的家族势力,真相被迫掩埋了呢。”
在剧情中,如果说符青只是前期的小炮灰,那么文诺瓦就是后期的反派boss。作为文家的一份子,他却处处和主角攻受作对,如果不是被剧情降智,恐怕也不会那么仓促地死在主角受的手中。
符青曾问过系统,文诺瓦转变的契机是什么。毕竟,前期的他还是一个坚定维护家族利益的世家子弟。
系统查遍剧情,只在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处发现了一篇星闻报道:
【检察官傅景恩在追捕嫌犯的过程中殉职,年仅五十八岁。其在任期间破获多起案件,被联邦司法部追赠为“联邦卫士”……其自传中曾讲述,自己唯一的遗憾是未曾堪破A3588号案件,明明有了关键线索,却……】
随后附着的还有一张照片,拍摄的正是傅检察官追悼会上的情形。可就在悼念者的队伍中,有一个人的身形十分眼熟,正是眼前的文诺瓦。
“你妈妈是被文修和江照华害死的。他们假借着去拜访的名义,本只是为了让江照华练习控制精神力,可谁能想到却害了你妈妈。为了保护文修,文家把这件事栽赃到一个不存在的人身上,又因为害怕你爸爸发现真相,散播流言将你爸爸诳走。”
文诺瓦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带着一丝嘲讽反问:“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这些毫无根据的话。”
符青毫不在意,毕竟此时他对文诺瓦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空口白牙地说是文家害了人,没把他打出去就算文诺瓦脾气好。
他起身离开,却在门口处顿出,留下了一句话:
“傅景恩,他那里会有你想要的答案。”
训练室的门砰的一声合上,文诺瓦握在手中的杯子也碎成粉屑。他的眼角微微抽搐,心脏处传来阵阵抽痛。符青的那些话始终在耳边盘旋,脑海中似是有两个人在争吵,一个是年幼的他、一个是现在的他—
年幼的他哭喊着:他说的有道理,就是文修看过他妈妈后不久,他妈妈才出事的!
现在的他反驳道:当时的文修才几岁,怎么会干出这种事。就连江照华当时也不过是个启蒙不久的治疗师。可妈妈早就是S级治疗师了。
年幼的他满是愤恨:你忘了妈妈当时精神力已经出了问题的吗?你就是被文家人的糖衣炮弹迷了眼!你早就发现不对了,不是吗!
“不是的。”
文诺瓦呢喃着,眼神有些涣散,却忽而聚焦在自己手上。他早就清楚,文家人并不是星闻上塑造的那么光明伟正,就连他也被迫帮家族处理过不少腌臜事。
这双手,早就已经不干净了。
他猛地闭上了眼,胸腔处传来阵阵刺痛,逼得他瑟缩起来。一口郁气在心中窜来窜去,却始终吐不出去。
天色渐渐变暗,他整个人也陷于黑暗之中,如同一座雕塑,一动未动。
【你怎么知道文诺瓦妈妈的事是江照华和文修干的】
离开文诺瓦的训练室后,玫瑰按捺不住心中的慌乱,问了出来:【文家还为了替文修善后,弄死了自己旁系的人】
符青脚步不停,许是解决了一件事,他原先惨白的脸上有了一抹血色,眉眼处的郁闷褪去了几分。
“我猜的。”
他只是根据剧情做出了一些合理的关联和揣测。毕竟文诺瓦的妈妈正是一个和江照华相同属性的治疗师,文修和江照华确实前去拜访过,又恰恰自那年之后,江照华再也没有用过精神控制。
玫瑰有些愣神,【你自己都不确定,怎么还敢去找文诺瓦】
“是真的最好,是假的把他变成真的不就好了。”
符青眼中情绪明灭起伏,既然文修和江照华这么喜欢在背后暗算人,那就先给他们创造一个强大的、还是来自内部的敌人。
“话说,系统呢?”符青总算想起自己忽略了什么,自他醒过来之后,好像就没听到过系统的声音。他看了看自己的精神海,依旧是风平浪静,唯有小玫在一张一合地修炼着精神力。
【啊这—】玫瑰内视身体内还没有消化完的绿色能量团,有些心虚:【我好像不小心把它吸收掉了】
符青蹙眉:“对你没害吧。”
系统来的蹊跷,要说他看重剧情,那自然也是有的,但跟玫瑰比起来,那就有些微不足道了。
【没有,系统也算是精纯的能量。不过它的数据库我早就搜过一遍了,所以系统知道的,我也知道】
只是一秒,玫瑰就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借口。这样他就能将上辈子的事和盘托出,还能不惹符青怀疑,额应该的吧。他有些不确定地观察着符青的反应。
很可惜,符青的脸上只有对他的关心。
可符青的心中早就响起了警报——
玫瑰变了。
一呼一吸间,他就发现并确定了这个事实。
“符青!”
没等他拷问玫瑰,身后就传来熟悉的人声,他扭头望去,正是刚从赛场出来不久的陈慢和他的队友们。
一行人身形狼狈,军装上沾满污泥,还掺杂着些黑兮兮的不明物体。符青屏住呼吸,企图屏蔽掉从他们身上逸散过来的难闻的气味。
可陈慢却咧开嘴,露出一口洁白如新的牙齿,以千米冲刺的速度朝他跑了过来—
“符青,你可算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