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传来清脆的鸟鸣,微凉的风吹得没关紧的窗框碰在窗沿上直响,横躺在床上的三人却是无动于衷,睡得昏天黑地。
直到屋外传来砰砰砰的砸门声,带着熟悉上扬语调的声音惊得沈星白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了下来。
这一翻却恰好磕到了昨夜被踹出来的淤青上,沈星白哀嚎一声,捂着自己的大腿半跪在地上,嘴里却还不忘应着屋外人的催促,“知道了,知道了,我们很快就好!”
等沈星白缓过那阵痛重新站起来的时候,陆羽生已经收拾齐整站在桌边收鞭子了。
他安静的垂着眼,一圈圈绕好后塞进布袋里,背上布袋后他转过身看正龇着牙的沈星白,语调平淡,“我好了。”
沈星白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气势汹汹地朝他走过去,把他摁坐在凳子上,“好了你也给我等着,小爷我还没好呢!”
陆羽生看着那个充满怨气的背影,压了压嘴角,有些好笑地叹了口气。
昨夜虽说三个人被抓了个现行,最后遭罪的却只有一心想逃的沈星白,其它两个人不仅毫发无伤,还乐呵呵地看了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式教学。
气得沈星白直喊苍天无眼,一边躲着来自师父的特殊关照,一边抽空朝边上看戏的两人飞眼刀子,那叫一个惨啊。
要不是最后沈星白哀嚎着服了软,都不知道得折腾到什么时候去。
沈星白捧了把水往脸上拍,透着些凉意的水顺着脸颊脖颈滑进衣服里,他凑近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得意地扬了扬眉。
好在我皮糙肉厚,昨夜的磋磨不过尔尔,今天的小爷又是个潇洒帅气的好儿郎!
“二叔要来踹门了。”,平淡的声音自身后幽幽传来,沈星白后背一凉,迅速抹了把脸,往门边走。
陆羽生站起身跟在他边上,走到门边的时候回头看了眼依旧在床上躺得安稳的林知意,他朝沈星白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没事儿,我哥待会儿会过来。”,沈星白轻轻关上门,“反正他不去也没事儿,别吵他睡觉了。”
陆羽生嗯了一下,跟着沈星白一起朝着楼下走,今天的考核就是单纯的骑射和文阁策
试,估计林知意就算去了也会觉得无聊。
楼下的陆望野早就上了马车,看见沈星白捂着脑袋上来冷嗤了一声,但想着昨晚的事就没打算再和这小子计较。
沈星白提心吊胆,偷眼去瞟他师父,生怕一不留神又挨打,他找了个离陆望野最远的地方坐下,安稳坐着后才放下了捂在头上的手,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陆羽生一上来就老老实实地叫了声二叔,挨着沈星白坐下,面上倒是一派淡定,眼里却藏了些分明的笑意。
陆望野看着两人坐下,应了一声,又瞥了眼四处乱看的沈星白,“你小子哑巴了?”
沈星白暗暗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喊了声师父,下沉的尾调带着浓浓的怨气。
陆望野嘶了一声,作势要起身。
沈星白立马直起身子,恭恭敬敬地又喊了一声,眼里满是真诚和恳切,像极了正在摇尾巴的小狗。
陆望野隔空点了点他,却还是没起身,又靠了回去,“你们俩今天用点心,不要给我丢人啊,出了岔子我保准会找你们算账。”
坐在对面的两人一致乖乖点头。
到了地方,沈星白和陆羽生结伴去练武场报道,陆望野打着哈欠去看台那边,在分开的时候,陆望野还不忘警告两人,一人招呼了一下,不算重也不算轻。
沈星白对这种提醒方式显然是习以为常,挨了一下之后就立马偏开了脑袋,拉着陆羽生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陆望野站在原地,瞧着那个咋咋呼呼的徒弟扯着自己乖巧听话的大侄子,勾起嘴角,低低地笑骂了一声,“小兔崽子。”
沈星白到了地方就撒开了手,扭头问陆羽生,“你先考骑射还是战略啊?”
陆羽生眨了下眼,缓声道,“都行。”
“那先考骑射吧,把头疼的留到后面。”
陆羽生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那不都得今天考完吗?你留到后面也没用,照样头疼。”
沈星白在他背上锤了一下,眯着眼瞧他,“我发现你贼喜欢拆我台是不是?”
陆羽生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两步,然后眯眼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