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砸在墙上,屋里的女娘尖声叫了起来,四散躲闪,场面一时极度混乱。
唯有那三个喝了酒的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看都没看来人一眼。
很快,惊慌的女娘们就被穿着精良训练有素的暗卫请了出去,屋里就只剩下了留守的暗卫和那三个丝毫不知道自己处境的醉鬼。
过了一阵儿,才从门外又走进来了一个穿着黑衣的高大暗卫,他目标明确,直奔窗边念念叨叨的沈星白。
“沈二少爷,圣上请你过去。”那暗卫低着头,一副恭敬的模样。
沈星白也不知道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反正没做出什么反应,只垂着脑袋继续碎碎念。
“得罪了。”那暗卫一把拉起了沈星白,半架着他往屋外走。
走到门边,才偏过头对守在门口的暗卫说,“待会儿沈丞相来,就和他说圣上请沈二少爷去和他叙旧了,不必担心。”
“是!”
屋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陆羽生抬手倒酒,却见壶里没了酒,他半撑着桌子站了起来,扭着身子像要往外面走。
守在边上的暗卫怕他摔,连忙扶住了他,却很快就被甩开。
“不要碰我,”陆羽生皱着眉,声音低哑,“再去拿酒来。”
“酒没有,巴掌要不要?”
陆羽生听到这声音,身子僵硬了一瞬,他缓缓扭过头,看向门边。
面色铁青的陆望野站在门口,眼中的冷意凛冽,他盯着陆羽生的眼睛,活像要剜了他的肉一样凶狠。
陆羽生下意识屏住呼吸往后退了一步,匆匆垂下头,不敢去看陆望野。
“过来。”简短的命令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陆羽生脑海中一瞬间闪过无数想法,然后他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选择了装作没听到。
陆望野本来就一肚子的火,这会儿见他不吱声装聋子,那个暴脾气一下子就炸了,顿时甩开步子往屋里来逮陆羽生。
陆羽生被一把拽住了胳膊,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拖了出去,胳膊上的力道大得像要把他的手拧断,被酒精麻痹的痛觉也活跃了起来。
陆望野也不管他走不走得稳,一个劲儿地拽着他走,回去的路上还扭头呵斥了他几句,眼里的怒火像刀子一样扎在陆羽生心上。
他沉默着咬紧了牙,看着身前那人的背影,眼底满是晦涩难言的情绪。
沈棣华绕了路,也就没碰上陆望野。
他手里捏着探子留下的密信,眉头紧皱,信里说雲城那边出了乱子,集市上忽然出现了几个形似僵尸的怪人,连着几日抓伤了城里的很多百姓。
更怪的是,那些怪人现下不见踪迹,那些被抓伤的百姓却忽然生起重病,药石无医,城里的药铺都被砸得关了门。
形似僵尸?重病?药石无医?
听上去和那群巫医脱不了干系。
看来要去雲城一趟了。
沈棣华把信揣进怀里,面上的神色却仍是凝重,直到他走到门口,看见趴在桌上睡得正香的林知意,面色才缓和下来。
他刚停下,门边的暗卫就向他传达了李政元的意思,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点了头,自顾自往屋里走。
想来沈星白也没什么危险,那人应该不会对他怎么样。
于是,沈星白就这样被哥哥放心地留在了“狼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