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符适时道:“既然证人口不能言,案件展缓,过后再审,退堂。”
陈吉再次被关入大牢,百姓作鸟兽散,姜照影随人群出来,发现陈吉的母亲一直站在堂外。
所以,方才那随从之言,她都听到了。
姜照影上前矮身行礼,却被林氏挖苦:“姜娘子的大礼,我可承受不起。”
姜照影垂眸,没有则声。
陈吉是因为她才同人发生的口角,失手打死陈田的,此时能救出陈吉为要。
林氏见姜照影没有说话,以为她在自己面前装小意,不耐道:“姜娘子不要在我面前装狐媚子,我可不是那些不知事的男人,吃你这套。”
不想,林氏话音刚落,传来冰冷的声线。
冰冷的声音,所到之处,空气凝滞,林氏莫名觉得背后一凉。
“陈夫人慎言,在下并不会因为你是长辈而手下留情的。”
林氏想起方才,陈田被衙役掌掴的场景,一时惊慌失措,不过她到底是清河首富之妻,掌家多年,很快便冷静下来,理清了眼前的状况。
这带着围帽的男子,虽然言语不敬些,但到底帮了她儿子。
林氏上前道谢:“方才多亏先生仗义之言,才让小儿的案子……”
“不必,我没有帮你,更没有帮你的儿子。”男子出声打断她的话。
林氏这才发现,自始至终,他一直看着的是姜照影,而姜照影似在躲避什么,故意去看向别处。
所以他们认识?
林氏见此,未做多留,转身上了马车,离开了衙门。
衙门外,只剩两人,姜照影背对着谢澜:“方才,多谢你帮忙?”
姜照影说完要走,却被谢澜扣住手腕,只一用力,她便被他揽入怀中。
没入围纱,四目相对,呼吸相贴,姜照影被她禁锢臂弯间,无处可逃。
他双唇轻启,喉间发出蛊惑的声音:“是为你,还是为他?”
姜照影屏息凝神看着他清潭般,深不见底的眸子,姜照影读不懂其中的深意。
他为什么就是不放过她?
或许连她自以为的,对他一点点的了解,也不过是他给她制造的幻想。
实则,这般心冷之人,怎会让旁人看透他。
“自然是为了我自己。”姜照影斟酌开口,她不知道,若她回答是因为陈吉,谢澜会不会对陈吉不利。
这是她和谢澜之间的事,她不能牵累了别人。
饱满红唇在这方寸间显得格外诱人,惑人采撷。
谢澜遵从内心的渴望,朝那唾手可得的软意,吻上去。
姜照影下意识后退,可一双大手紧紧扣着她的后颈,她无法动弹,只能由着谢澜掠夺。
她能从谢澜的深吻中感受,他对她的情|欲,他对她身体的渴求。
甚至有说不清的东西,在她脑中蔓延。
那是他的喜悦,思念,还是别的什么?姜照影细品游走在脑中,让她迷失的东西,突然烈焰升起,一切灰飞烟灭。
是啊,那场大火,已经烧尽了他们之间所有的可能。
姜照影陡然清醒,潮水褪去,她看清眼前的之人,冷声道:“大人,够了吗?”
闻言,谢澜停下动作,仿若不认识般看着她。
“照影……”
“谢大人,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姜照影看向谢澜的眼眸,没有丝毫的波澜。
“谢大人家中已有美妻,又何故来招惹我?”
“自你走后,我并未娶妻,你我还未和离,你便还是我的妻……”
“够了。”姜照影怒声打断谢澜的话。
她心中冷笑道:“原来,他纠缠她只是因为还未尚公主,无意发现赝品还活着,便又来招惹,这么说,他以后还会再要她的命?”
眼下的纠缠不放,故作深情,不过是为了玩弄她的感情。
他以为,她还似从前那般,不通情爱,可以任由他忽冷忽热,若即若离的乡野女郎。
不,她早不是从前的姜照影了。
“谢大人,请你在和离书上签名,从今往后,我姜照影不再是你的妻子。”
姜照影拿出几日前写好的和离书展开递给谢澜。
字迹隽秀,行文流畅,谢澜凤眸微眯,看着和离书上姜照影的名字。
她到底为何这般厌他,为了不和他有交集,她封堵了他们之间所有的路。
谢澜垂首看着姜照影,对她道:“陈吉是死是活,就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