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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你看又摔了一个碗,要不还是我去洗吧。”陈娘子话音刚落,一个精巧的琉璃杯盏落地,豁了一角。
姜照影上前,蹲身捡起地上的杯盏,心疼不已,正要开口换人洗碗。
莫景玉却是笑着看她:“掌柜的,你看我今天表现如何,只摔了一个碗,和一个杯盏。”
姜照影咬牙道:“很好,很好,下次别洗了。”
莫景玉很听话,让他不洗碗,他便不洗,又去劈柴,一斧子下去,木头分成四块,倒是个劈柴的好手。
不过,姜照影看着快要堆满整个院子的木柴犯了难,再这么下去,她可能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停……”姜照影叫住莫景玉,“你要不还是去休息休息吧。”
莫景玉放下手中的斧子,认真对姜照影道:“我想好好体验一下普通百姓的生活。”
这话说得,就好像他不是普通百姓似的。
可大晟八大贵姓中,也没有姓莫的啊。
眼前之人,顶多是个商贾子弟,哪来这般优越感?
肯定是伤了脑子,姜照影想到这里,对他道:“要不我带你去外面体验体验?”
这家是待不得了,再这么待下去,家都要被拆了。
出了门的莫景玉,立刻被一股臭味吸引了,他拉着姜照影寻味找到地方。
对老板道:“来两碗臭豆腐。”
须臾,臭豆腐上来,他往酱碟中倒了些醋,又挖了一勺辣椒放里面,用豆腐沾了沾,大口吃起来。
“这东西我十年前吃过,没想到还这么好吃。”
姜照影好奇道:“你们那里没有这东西吗,十年才能吃一次?”
大晟国可以缺钱,可以缺兵,但绝不会缺臭豆腐,从南到北,哪里都要卖臭豆腐的,不贵还好吃。
莫景玉抬手擦了擦被辣出的眼泪:“我们那里没有。”
“没有?你难道不是……”
姜照影话音未落,又被带着往清河对岸去。
“喂,还没给钱呢。”老板在后面追。
姜照影忙从荷包中拿出六个铜板递过去。
莫景玉挨靠姜照影在船中坐下,然后对船夫道:“可以载着我们沿河看一看吗?”
这船只是渡河用,鲜少有人雇用这样的船游河。
不过,钱给够,船夫也是愿意的。
天难得放晴,万里无云,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快到岁末,办年节的人多起来,河岸两边,百姓接踵擦肩,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二人玩到天擦黑才往回走。
门口,一道身影挡住了他们的路。
“怎么会是你?”姜照影敛了笑意,对谢澜道:“我不是说过以后别来找我了吗?”
莫景玉只当谢澜是坏人,上前拦在姜照影身前:“你是谁,来找我们掌柜的做什么?”
谢澜看了他一眼:“我还要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莫景玉看着眼前面目不善的男人,握紧了袖中的手。
“他是我捡来的,以后是我店里的小二,你满意了。”姜照影看着谢澜,眸中没有任何情绪:“谢大人现在可以让开了吗?”
谢澜让开,姜照影进门时,却被他扣住手腕:“那我呢,以后就不需要我了?我什么都可以做,劈柴,挑水……”
姜照影冷眼回看他:“不需要了,这些景玉都可以帮我。”
姜照影开谢澜的手,对他道:“谢大人,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清河县不是你该久留的地方。”
说完,她头也不回进屋,莫景玉打量了谢澜一眼也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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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一处密林中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被绑在树上的人,手脚筋叫人挑断,他面露痛苦道:“我说,我说,是周怀清让我们刺杀那姓姜的娘子的。”
“那他有没有说,他为何要杀她?”林启用匕首抵着那人的脖颈。
“没有,小的只是杀手,周怀清让我们做什么便做什么,其余的我们不知道。”杀手求饶道。
不想,他话未说完,突然断了气。
林启上前看了看他的口鼻:“是见血封喉,没想到这周怀清当真心狠手辣,自己的人也不放过。”
“大人,你说周怀清为什么要杀少夫人呢?”说到这里林启陡然想起那场险些烧死姜照影的大火:“莫非那场火,也是他所为?”
闻言,谢澜未置可否,而是对他道:“你去派人查查江南陆家正室卢氏。”
十三年前,陆家嫡女和安平公主一处玩耍时,掉落山崖身死而亡。
自那以后,安平公主时常生病,唯有到了江南地界病才能好。
而那嫡女的母亲,当今皇后的庶妹卢氏,也因此变得疯癫。
“查查,她是真疯还是装疯。”谢澜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