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之前一直含糊其辞地说碰运气,但现在却很笃定禹州出没的,就是九元草。
他抬眼,双眸中霎时浮现出云窈的倒影,随后从容地取出一副龟甲。
方桌上那几寸之地,在他手里仿佛变换成禹州城的舆图,他眉头紧锁,脸色也渐渐苍白,双手却坚定结印,不断变换手势。
一旁的云舒看的目瞪口呆,他戳戳自己师姐,开口:“他、他不是剑修吗?”这人腰边可一直挂着把黄金剑,很难让人不注意到。
要知道自谢家家主谢静姝这一代开始,卦修在修真界的地位堪称是平地起高楼。没人记得谢家之前破落样了,只因它现在太多耀眼,也是因为她,卦修从之前算命先生变成了现在的修真界大杀器。
卦修,上能通天意,下能调动八卦五行力量为己所用,再结合阵法使用,简直无往不利。
“正常。”云窈见怪不怪地补充道:“他是谢家旁系弟子。”
这人还说自己御兽宗来修剑很丢脸,他一个卦修世家的弟子来做剑修,这就很有脸吗?!
云舒只恨自己知道的太晚。
“在禹州城西北处的禹山方向。”谢江生一脸虚弱,他双手紧紧抓住桌子,勉强开口。
云舒见状,赶紧上前一步扶住他。
谢江生摇摇头。
其实他本就知道九元草的位置,本没必要这般大费周章的真的起卦卜算。
谢江生安慰般冲两人笑了笑,“我们快出发吧。”
可骗局的最高境界就是:事实是真的,结果是假的。
三人敲定目的地,立即开始行动。俩师姐弟将谢江生安置好,便立即操纵云舟往禹山而去。
此刻已是深夜,云舟静静地行驶在夜空中。圆月为他们照亮方向,远处的满天繁星见证一行人的心情,偶尔还有几只飞鸟与他们同行。
很快就到了禹山脚下。
云窈几人将云舟收到储物袋,决定徒步上山。一来掩盖踪迹,二来以免打草惊蛇。
云窈走在前方带路。
而云舒则在后面,他将谢江生肩头一揽,将他另一只手绕到自己肩上,因此谢江生的重量尽数靠在他身上。
谢江生脚步一顿。
云舒挑眉问:“又怎么了?谢大少爷。”
云舒以为谢江生又要说些什么,保持距离之类的话,这人除了师姐,向来不给其他人好脸。
若是云窈知道他此刻的想法,恐怕要严厉反驳:明明她也没有多少好脸色看吧!只是她不计较而已!!!!
“多谢。”谢江生静默一会儿,似乎不太熟练的说。
显然云舒也有些不自在,“都是道友,我还能看着你死不成?”他小声嘟囔着,托着他继续往前走。
谢江生可以说非常意外,他已经想好了一会儿假装晕倒,再趁云窈与九元草兽缠斗时,伺机将其转移到本体所在的秘境。
可他没想到云舒竟然这般照顾自己,他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竟然对不算熟悉的人这般没有敌意。
云窈是这样,如今的云舒也是,就连青爻宗的长老们也是……并且他们的宗门依旧屹立。
上一世的青爻宗,也是这样吗?
谢江生努力回忆,却只在回忆中闪过云舒的剑,还未等他看清,便被云窈打断。
“九元草就在前面了。”她转过头,对云舒叮嘱:“我自己去,若有需要我会叫你。”云舒知道一定很危险,所以强烈要求与她同去。
“若我不敌,我们二人一起去也是送死。若你在旁,至少还能捞我一把,大不了,咱们不要这个了。”云窈笑着解释。
云舒听完觉得有道理,这才作罢。
云窈又看向一旁的谢江生,不知是否因为在月光下的原因,他看起来状态更差了。
云窈注意到谢江生的眼神,他苍白的嘴唇微微一笑,仿佛下一秒就要变成鬼魅,将自己拉入他编织的致命陷阱中。
“死不了。”他轻呵一声。
都这样了,说话依旧那么不招人喜欢,突然有点怀念谢白莲了,啧啧啧。
云窈取出一颗灵药,塞入他嘴里,对面人一脸惊愕的盯着她。
“今晚云窈老师善心大发,不用谢。”
谢江生不知道到自己现在什么感受,只知道自已再回神的时候,云窈已经转身走了。
还好他已经将分身作为传送通道,可以将灵药灵草直接给本体,不然要浪费了这一整颗灵药了。
他垂眸,嘴里的灵药已经传送给本体,可苦涩的味道,依旧留在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