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

搞不懂。

等阮安差不多看完，一一已经从周围的犄角旮旯里，扒拉出五个包装袋，三个换一颗糖，再找一个就能换两颗糖了。

在两人停留在这儿的时间里，陆陆续续有很多小朋友往这条路上走过去。

一一有点着急，索性直接拉着阮安往前面跑。

阮安看够了，也不反抗，乖乖跟着跑。

两人跑到了最前面，再拐个弯远远看见绿化带里的纸巾，一一就冲上去捡。

阮安走到旁边去找，也找到两个垃圾。

就在两人埋头苦找的时候，听见楼上有人喊她们。

“下面的小孩，帮我把前面掉下去的被套捡一下好不好？”

阮安仰起头，看见二楼的一个奶奶从窗户探出头，向她们招手。

不时还用手指一指右边。

阮安随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看见在绿化带空隙中隐约可以看见红花白底的被套一角。

一一走过去扒拉开灌木，捡起那被套仰头问：“这个？”

三楼阳台上的奶奶直点头。

“麻烦你给我送上来行吗？我腿脚不利索，下去费力的很。”

阮安和一一对视一眼，两人决定上去一趟，对她们来说又不费事。

两人刚爬到奶奶的楼层，就看见奶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哎呦，要不是你们这被套我今天可要费老鼻子劲才能捡上来了，谢谢，谢谢两个小宝。”

奶奶摸摸两人的脸，从兜里掏出来两张纸币分别递给她们。

“乖孩子们拿着去买点糖吃。”

两张五块的。

两人没动，奶奶弯腰用力塞进两人手里。

“拿着，拿着啊，奶奶给你们的，可不能不要，帮了奶奶一个大忙呢。”

最终，两人手里都捏着五块钱从楼里走出来，说了无数声谢谢奶奶。

等走到小道上，两人再也忍不住笑起来。

“我好高兴啊。”阮安看一一。

一一也笑：“我也是，心里砰砰跳。”

在李家村的时候，阮安都没有一下子有这么多钱，李易偶尔会给她一块钱，那都很让人开心了，何况是整整五块。

两个小孩都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巨款”。

一一心里不踏实，她提议：“我们去把它用了吧？福利院里也用不到。”

阮安想起门口的报亭，有了主意。

“那我们去小房子那买吧，只有那里有买好吃的。”

“好。”一一同意。

两人原路返回，经过别的小孩都不约而同加快了步伐。

没过几分钟，两人已经在报亭里挑选想要的东西了。

可谓是精挑细选，阮安拿了一颗风车糖，五颜六色的看起来就好吃，一板香芋奶糖，就舍不得买了。

一一拿的就多了，奶嘴糖，干脆面，山楂条，而且看样子还没选完。

阮安找付了钱，打算在外面等她。

她人不高，给老板递钱的时候不小心把老板用来垫着桌面的旧报纸蹭下来，报纸是展开的，在空中飘了几下落到阮安脚边。

她弯腰去捡，就看见被吹翻面的报纸上印着一张大大的男人脸。

这个人……

这时，一阵摩托的声音传来，摩托在报亭停下。

一个男人说：“老板，来包红塔山。”

阮安瞥了来人一眼，看见这人嘴边有一个大痦子。

她注意又回到那张报纸上，印着男人脸的旁边大大小小有很多字。

她看不明白。

阮安把报纸捡起来，老板已经递完烟，摩托轰轰轰开走。

老板一回头就看见小孩指着报纸上的男人问：“老板，他是谁？”

报纸上的男人面相凶狠，眼神也沉。

旁边大大的标题“4.25灭门惨案凶手被现场击毙。”

老板看了眼小孩，发现她真的一脸认真的想知道。

“一个杀人犯，已经被警察击毙了。”

4.25灭门案影响力不小，这男的用及其残忍的方式杀了一家老小，就因为他跟这家的男人有过节。

当时，他杀了人后直接躲上山，警察搜山搜了好久都没找到。

后来……老板回忆了一下。

好像是哪个村民举报的，他躲人村子里去，被人撞见了。

警察去抓他的时候，他还想袭警逃跑这才被击毙的。

阮安目光沉沉，她想起来了。

这报纸上男人的脸和那陶罐鬼的脸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