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顺平被身后的声音吸引,他回头看。
就见一个小女孩站在那背对着他,低着头看那一堆散开的垃圾。
在女孩的前边,一个男人泄愤似的用脚踹那些垃圾,嘴里还骂着不堪入耳的话。
阮安觉得这太不对劲了。
为什么这些怪物没有攻击人的倾向?为什么怪物又如此容易弄死?
她想到那些长出的不属于本人的诡异器官。
或许……这些怪物不是真正的怪物呢?
阮安抬眼,面前的男人还在骂骂咧咧,他背后的那条大腿已经快耷拉到地上。
“叔叔,你可以转过身去吗?”
男人掀起眼皮,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老子要听你个小屁孩的啊,滚TM一边去。”
阮安不废话,直接想上手去把男人背后的腿撕下来,但还没动作,就被人拉着手往后扯。
“你欺负个小孩干啥呀?都到这个鬼地方来了,我们应该就团结才对。”
对面男人冷笑了一声:“踏马的,老子救了她,要不是老子,她早就被那只脚攻击了,不知道感恩的瘪犊子。”
阮安被人拉到身后,她一抬眼就看见这人嘴角的大痦子。
嗯?!!
她不由瞪大眼睛打量面前的人,直到确定这张脸就是记忆里的那张脸。
这人对小孩灼热的眼神还一无所觉,盯着对面语气激动。
阮安反手就把这人手扣住,用了十成的力气。
阮顺平感觉手上传来的大力,他还以为是孩子害怕,真想转头安慰一下,就对上了一张记忆里熟悉的的脸。
那张照片里年幼的脸。
那个在记忆里已经死去的人。
他脑子里的弦嘭的断开,手上应激反应直接想甩开被拉着的手。
“鬼…………”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那只拉着的手像是烙铁一般死死印在自己手上,前后两次双重刺激下,阮顺平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嘭的一声,仰面倒在地上。
对面的男人骂声突然消失,他察觉到不对劲。
这哥们……怎么看见这小孩反应这么大?还晕了?!
他又偷偷看了小孩一眼,就见小孩面无表情,直挺挺的站在那,瞳孔很黑,那张脸越看越鬼气十足。
结合这男的晕过去之前嘴里蹦出的字,他不由脚底发虚。
趁着小孩没注意,转身一溜烟跑了。
握草,这才是鬼啊。
“哎……”阮安想将人叫住,那人背上的腿还没拔出来呢。可男人早就跑没了影,她只好放弃,这垃圾场不大,说不准等会儿会再遇见。
注意力回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男人,阮安把他翻了个面,后脑勺朝上。
那只竖着长在他脑袋上的耳朵又长大了些,耳廓快赶上脑袋长了,好在耳朵根只有手腕粗这么大,拔下来留下的伤口也不会太触目惊心。
阮安手掐着耳朵根就发力,这下她感受不到疼痛,下手没有一丝迟疑,不出三秒,那耳朵已经落入手中,和人耳的触感一模一样,就是大了些。
这些器官都是人类的,阮安想到那个巨大的女人头。
是来自她的吗?毕竟这些从人身体里长出来的巨大器官肌肤纹理细腻。
它们或许就是来自同一个女人,是那个打人很痛的鬼吧。
阮安合理推测。
阮顺平头皮被撕开,好在耳朵后面没有像眼球后边那样带着粘连的连接器,不然要是脑子里开个洞,人怕是活不下来。
即使是昏过去,这样的痛楚也是常人无法承受的,阮顺平痛哼一声,眼皮微颤,眼看有清醒的迹象。
阮安凑过去看他,男人瞳孔聚焦落到女孩脸上,眼白一翻,恨不得又昏过去。
阮安眼疾手快拍了他一巴掌。
“还没出去呢,叔叔快起来。”
年仅22的阮顺平听见叔叔一词,心头一梗又又又想昏过去了。
他从阮安方才打在脸上暖呼呼的巴掌判断出她不是死人,那一巴掌打的实实的,把他提到嗓子眼的心拍回肚子里去。
而跑走的男人不明白这些,他被误导认为这个垃圾场里除了那些怪物还有能现形的鬼存在。
在华国传说里,一般鬼只会飘着走,要是能化出鬼体那就是大鬼,杀伤力不容小觑。
男人被这事吓得六神无主,内心无数个声音涌来,织成一张关于能不能活下来的大网。
他没发现自己背后长出的大腿有又涨大一圈,只是在绕过过几个垃圾山后惊觉自己体力耗尽,腰酸腿疼。像是负重跑步,压得他喘不过气。
阮顺平坐起来,阮安就蹲在他面前盯着他看。
“我认识你。”
阮顺平惊讶:“我就见过你一面,那时候你多小,这你都记得。”
他那时在县里读高一,周末回村里。
那一次应该是有人结婚,他跟着家里人去帮忙,在那里遇见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抱着个孩子。
听人私底下议论女人以前还正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疯了,经常抱着孩子在村里到处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