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班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边上、校服上沾满了灰尘和铁锈、嘴角还带着点淤青的两人。

他走到他们面前，目光在张浩天和小Q之间来回扫了几遍，最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那眼神里写满了“恨铁不成钢”。

学生会的班主任脸色尤其难看，盯着自己班的学生：“怎么回事？！大中午都不回家吃饭！搁这儿瞎打什么架！”他用力地指着那个学生会成员，“你就是这么给全校同学‘以身作则’的？！太让我失望了！”

一群人被各自的班主任劈头盖脸地训斥了足足十几分钟，个个听得头都抬不起来。

最后，经过两个班主任和保安的简单商议，处罚决定出来了：张浩天和那个学生会主席，作为主要挑事者和参与者，“喜提”一千字深刻检讨，并在下周升旗仪式上公开宣读。此外，学生会成员被即刻停职，接受进一步调查。

而其他参与打架的学生，则被罚打扫教学楼公共卫生间三天。

等另一个班的班主任领着他们那一串“残兵败将”走远。

老班这才转过身，看着眼前同样灰头土脸的张浩天和小Q，气得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开学第一天！第一天啊！就给我惹这么大麻烦！你俩到底怎么回事？！”

小Q和张浩天面面相觑。

最后张浩天硬着头皮回答道道：“老班，真不怪我们！是那个学生会的先欺负人，嘴还特别脏！我们那是…那是自卫！”

说完，他大概自己也觉得这理由站不住脚，声音越来越小，赶紧又把脑袋耷拉了下去。

老班看着张浩天那副样子，一肚子的火也没处发，一脸无奈地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行了行了！我说不过你们！下次遇到这种事，能不能先动动脑子找老师？！别就知道动手！赶紧回去吧！看着我就来气！”

得到“特赦令”的两人如蒙大赦，对视一眼，立刻拔腿就跑，一溜烟就消失在了教学楼尽头。

忙活了一中午的两人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张浩天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坏了！就剩二十分钟上课了！”

最后，两人只好到校门口的手抓饼摊，一人点了一个加了里脊和香肠的豪华版，也顾不上烫，就这么站在路边大口大口地囫囵吞了下去。

吃完后，他们又冲回教学楼的卫生间，用冷水胡乱洗了把脸，试图拍掉校服上的灰尘和铁锈，然后才踩着上课铃声，溜进了教室。

一进门，就感受到一股低气压。

这节课又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语文课，整个教室鸦雀无声，连翻书都小心翼翼。

枯燥的语文像催眠曲。

张浩天百无聊赖地在笔记本角落画了一只气得炸毛的小刺猬，然后用笔帽悄悄戳了戳旁边的小Q，趁老师转身写板书的瞬间，把本子飞快地推了过去。

原本正小鸡啄米般打瞌睡的小Q被这么一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本子上那个丑得很有灵魂的炸毛刺猬，瞬间就清醒了，血压“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小Q一把夺过笔，在旁边用力地写下六个大字，几乎要把纸给戳穿了，然后狠狠地把本子推了回去——

「你、是、不、是、有、病！？」

张浩天看着自己本子上那六个力透纸背、充满怨念的大字，非但没生气，反而捂着嘴“噗嗤”一下低笑出声，肩膀都笑得一抖一抖的。

然后他才心满意足地收起本子，装模作样地继续听课。

结果没过一会儿，一个被揉得紧紧的小纸团精准地砸在了张浩天的手边。

太阳打西边出来？！

张浩天心里一惊，做贼似的飞快地瞟了一眼讲台上的老师，然后才在桌面下小心翼翼地拆开了那个纸团。

只见纸条上画着一只睡得口水直流的蠢猪，下面还工工整整地标注着——「张浩天」三个大字。

张浩天嘴角一抽，立刻不甘示弱地拿起笔，动作敏捷地把下面的名字划掉，在旁边重新写上「小Q专属」四个字，还画了个箭头精准地指向猪头。

然后他照葫芦画瓢，把纸团揉好，趁老师不注意，又精准弹回了小Q的桌上。

两人就这样像两个没长大的小学生一样，完全忘了刚才的“生死搏斗”，沉浸在你来我往的无声纸条大战里，乐此不疲。

一直到一个粉笔头精准掉落在两人的中间。

两人身体同时一僵，缓缓地抬起头—— 撞上语文老师那副厚厚的眼镜片后冰冷的目光。

最后…

没头脑和不高兴同时出现在了班级门口罚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