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云躺在椅子上,拿书遮住整张脸:“郡主您又不是不知道,王爷看得严,出不去。”
“算了事到如今,自给自足吧。”她动身坐到书案前,拿起笔就开始写写画画。
“郡主?做什么呢?”祥云凑过去。
“我要写话本。”兰意嘴角扬着笑,祥云瞧她笑得不是很正经,面露难色,摇着头走到一边给兰意磨墨。
经过没日没夜的奋斗,兰意将整整一册话本子摆在祥云面前,得意道:“看看。”
祥云拿起册子翻看:“郡主怎么不题名?”
说到这,兰意面露羞色:“还没想好呢。”
“没想好就没想好吧,郡主您羞什么啊,奴婢总觉得怪怪的,这还像你吗。”祥云看了她一眼,又将注意力投入到册子里,“不对吧,这......霍郎是谁?”
提到这个名字,身边的人更羞了。
思来想去,祥云脑子蹦出一个人来,那不就是霍大人么?想明白后她整个人都滞在原地,脸上的笑也僵住,随后放下册子,对兰意苦口婆心道:“郡主,霍大人可是有婚配的!您可不能拆散人家,那可是要天诛地灭的。”
她试图摇醒自家郡主,可眼前人早已被那霍郎迷了心智,她道:“有婚配又如何,谁说别人的郎君就不能喜欢了,他只是要成亲了又不是要死了,喜欢一下又不会要了他的命,更何况本郡主又不是只喜欢他一个。”
“还有呢?”祥云很是震惊。”
“多着呢。”兰意一脸认真。
“可您和霍大人是怎么相熟的?竟都到了这种的程度了,奴婢日日守着您,没见您和谁走得近啊。”
“一看你就不懂,喜欢一个人哪儿需要整日都接触的,我对他一见倾心不行?”
祥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道:“奴婢想起来了,之前在街上,是霍大人救的您吧?跟话本里一样俗套。”
“不过您可别想了,也别指望他能救咱们了,咱们还是想想后招吧。”
兰意托着腮,道:“哎呀,现在还能有什么招,霍秋帮不了,闻褚见不着,救命稻草就这样一根根从手心里滑走了。”
祥云本还想说什么,主院派人来请了。
“郡主,王爷请您去承瑞堂。”周嬷嬷瞧着比上次懂规矩多了,她甚是满意。
周嬷嬷呈上一套绯色衣裙,“王爷让郡主换身衣裳再去。”
她并未觉得今日穿着有何不妥,她的世界本就暗淡无色,鲜亮的衣裳,反而不配她,正要越过周嬷嬷,便被拦住。
“王爷说了,郡主必得换上这身衣裳,还请郡主不要为难老奴。”
“行。”兰意咬牙切齿,还是进屋将衣裳换下。
换好衣衫,一路前去承瑞堂,途中遇到满身是伤的容赴,被人从祠堂拖出来,要带他回房里去,兰意唤他,他也没有意识,反倒被周嬷嬷拽住:“郡主要想见大公子,待会儿就乖乖听话。”
“行,我听话。”她回过身往前走着,一滴泪砸进衣襟。
此刻她才明白,其实她的任性,她的脾气,会伤害自己亲近的人,人活在这世上,就不可能没有软肋,她也没有想到,贺凛真的忍心伤害容赴,哪怕不是亲生,那也是叫过他整整二十年父亲的人,她这个父王远比她想象的薄情。
踏进承瑞堂,她就见到了那张日思夜想的脸,母亲好似比从前憔悴了,她想冲上去问问她过的好不好,为什么不来看她,可王妃却冲她摇头,示意她要守规矩,不能忘了自己现下身在何处。
规矩的朝贺凛和王妃行了个礼,又侧过身,视线落在崔氏身上,朝她行礼:“薛夫人好。”随后又看向薛煜,温声道:“薛公子安好。”
薛煜也起身向她回礼:“郡主。”
原是来下聘的。
她能瞧出薛煜心里并不畅快,家里那位眼睛都哭肿了吧。
他不痛快,她不就痛快了,她冲薛煜嫣然一笑,挑眉道:“父王,我想领薛公子出去走走。”
贺凛见她终于想通,便允了她。
有了单独相处的机会,定是要好好挑衅一番。
“公子瞧着脸色不是很好,可是蔽府有不周到之处?”
“郡主有话不妨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