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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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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煞的到来,如同在平静(且黏糊)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

涟漪散去后,生活似乎重归某种“常态”,但这常态,已与秘境探索前的冰冷对峙截然不同。

离渊的伤势在姜元元日复一日以混沌之力细心温养下,恢复得极快。

那曾被寂灭法则侵蚀、几乎断绝的生机,在混沌包容万物、滋养本源的特性下,硬是被一点点拔除污秽,重塑脉络。

碎裂的臂骨愈合,塌陷的胸骨复位,新生的骨骼甚至隐隐泛着一层混沌初开般的温润光泽,比以往更加强韧。

然而,身体的好转,似乎助长了某位魔尊的“嚣张”气焰。

“夫人,今日的灵果,似乎比昨日的酸了些许。”离渊慵懒地靠坐在铺着柔软兽皮的巨石上,墨发未束,随意披散,衬得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厉,多了几分邪魅的恣意。

他慢条斯理地咽下姜元元递到唇边的朱红色果子,眉头微蹙,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挑剔。

姜元元拿着果子的手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忍耐,伤员最大。

“秘境里找到的就这些,酸的也得吃,补充元气。”她试图把果子再塞过去。

离渊却偏头避开,目光落在她因忙碌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唇角勾起一抹浅弧:

“元气?本座觉得,看着夫人,便是最好的补充。”

他伸手,不是去接果子,而是顺势握住了她的手腕,指尖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或者说,夫人比这果子,更‘可口’。”

“离!渊!”姜元元脸颊爆红,猛地抽回手,把果子直接塞进他嘴里,“吃你的吧!堵不上你的嘴!”

离渊被塞了个满嘴,也不恼,慢悠悠地嚼着,眼神却始终带着戏谑的笑意,黏在她身上,仿佛真的在品尝什么无上美味。

姜元元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转身去收拾一旁晾晒的药材,嘴里小声嘀咕:“伤好了就原形毕露……早知道让你多疼几天……”

她的嘀咕声虽小,又如何能逃过离渊的耳朵?他咽下果肉,声音带着愉悦的磁性:“夫人舍得?”

“我有什么舍不得!”姜元元梗着脖子反驳,耳根却诚实地红透了。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影煞刻意加重的脚步声,随即是他一如既往沉稳的声音:“尊上,娘娘,属下来送今日的补给。”

姜元元如蒙大赦,立刻起身:“快进来!”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影煞走进洞穴,目不斜视地将一些新鲜的食材、清水和几瓶魔宫特制的疗伤丹药放在指定位置。

他全程低着头,仿佛对自家尊上那几乎能拉丝的眼神和魔后娘娘通红的脸颊毫无所觉。

“魔宫近日可有异动?”离渊收敛了些许调笑之意,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漠,但比起从前,终究少了几分冰寒。

“回尊上,各方势力仍在打探秘境之事,尤其是关于幽冥泉眼的异变。仙界那边,凌霄殿似乎派出了使者,想要与尊上会谈。

魔宫内部,几位长老对娘娘……”影煞顿了顿,谨慎地措辞,“……对娘娘久居秘境照料尊上之事,略有微词,认为不合规矩。”

“规矩?”离渊冷哼一声,指尖一缕精纯的魔气弹出,将一颗小石子击成齑粉,“本座的话,就是规矩。

传令下去,魔后姜元元于幽冥泉眼救驾有功,更于本座疗伤期间悉心照料,功在魔界。此后见她如见本座,若有怠慢,魔狱伺候。”

“是!”影煞心头一凛,恭敬应下。他知道,这不仅仅是维护,更是一种宣告。

尊上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为魔后娘娘在魔界立威。

姜元元在一旁听着,心中微暖,却又有些不好意思。

她其实没想那么多,只是……只是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掉罢了。

影煞汇报完毕,迅速退了出去,将空间再次留给两人。

离渊看向姜元元,见她正看着那堆补给发呆,便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姜元元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干嘛?”

离渊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不必在意那些闲言碎语。有本座在,魔界无人敢对你不敬。”

“谁在意了?”姜元元嘴硬,心里却是一甜,但随即又想起正事,“说正事,敖烬前辈留下的龙源和记忆,你消化得怎么样了?还有那个‘冥府’和‘昆仑’……”

提到这个,离渊的神色凝重了几分。他沉吟片刻,道:

“敖烬的龙源蕴含的幽冥本源之力极为精纯,对我修复伤势、稳固境界大有裨益。至于他留下的记忆碎片……”

他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思绪,“大多残缺不全,但有几个关键信息。”

“其一,冥府,并非单纯的上古势力。它更像是一个……概念,或者说,一个追求‘终极寂灭’,意图让万物重归虚无的恐怖存在。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其成员可能潜藏在任何角落,以各种身份出现,目的就是寻找并摧毁一切可能威胁到‘寂灭’进程的存在或事物。比如……混沌。”

姜元元心中一紧:“所以,我们在幽冥泉眼底遇到的那个意志,就是冥府的成员?它是因为感应到混沌珠的气息才……”

“不错。”离渊点头,“混沌代表孕育、创造与无限可能,是‘寂灭’的绝对对立面。

你身负混沌珠碎片,又初步融合了混沌之精,对冥府而言,是必须清除的‘异数’。”

“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姜元元蹙眉。

“从我们被盯上的那一刻起,就已身处险境。”

离渊握紧了她的手,眼神锐利,“所以,必须尽快提升实力。而敖烬记忆中的第二个关键——‘昆仑’,或许就是我们的契机。”

“昆仑到底是什么?”

“根据敖烬模糊的记忆,‘昆仑’并非指某一座山,而是一处失落的上古神庭,或者说,是上一个纪元抵抗‘寂灭’的核心力量遗留下来的传承之地。

传说那里封存着开天辟地之初的秘密,有着通往更高境界的路径,甚至有……对抗乃至终结‘冥府’的方法。”

离渊的目光投向洞穴外幽深的秘境天空,“只是,‘昆仑’的入口飘忽不定,需要特定的契机和钥匙才能开启。

敖烬耗尽最后力量融入龙源的那缕不灭龙息,或许就是钥匙之一。”

姜元元听得心潮澎湃,又感觉压力巨大。对抗冥府,寻找昆仑……这每一件事,都远超她之前的认知范畴。

“所以,我们接下来的目标,就是寻找昆仑?”她问道。

“嗯。”离渊颔首,“但在那之前,需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秘境即将关闭,外界各方势力虎视眈眈。

我们需得出去,稳住局势,整合力量。

而且……”他看向姜元元,眼神深邃,“你的混沌之力需要更系统的修炼和遮掩之法,魔界的资源库藏,或许能找到一些上古记载。”

姜元元点了点头。她知道,安逸的养伤日子快要结束了。他们即将重返那个充满纷争与算计的世界。

但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人,也不再是那个懵懂闯入魔宫、只知拆家泄愤的联姻仙子。

她拥有了更强的力量,知晓了更深的秘密,更重要的是……身边有了他。

“好,我们一起。”她反手握紧离渊的手,眼神坚定,“不管是什么冥府还是昆仑,我们都一起去闯。”

离渊看着她眼中闪烁的、与万年前如出一辙的勇气与光芒,心底柔软之处被轻轻触动。

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嗯,一起。”

三日后,秘境出口即将开启。

离渊的伤势已恢复了七七八八,至少在外人看来,那位威压深重、令人不敢直视的魔尊已然回归。

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玄色魔尊常服,墨发用玉冠束起,面容冷峻,眸光深邃,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与掌控感。

姜元元也换下了那身便于行动的劲装,穿上了一袭离渊命人特意送来的、符合魔后身份的流彩暗金云纹宫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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