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抱歉。”司晓晓不好意思地笑笑,收回了手,“我只是不小心逛到了这里,话说——这里之前有这钟亭吗,我怎么没印象?”
“或许是你记错了,它一直在这里。”傅重戬见司晓晓收了动作,便立刻松开了手,“抱歉,失礼了。”
“哈哈,没什么。”
司晓晓眼里的傅重戬总带着些莫名的纯情,连拉个手都带着害羞。
她忍不住掩住唇笑了笑。
“这钟或许是不知什么时候流下来的前朝旧物,还是不要动的好。”傅重戬迈步向前,示意司晓晓跟上,“饭已经煮上了,我们回去吧。”
“好~”司晓晓眯着眼睛跟上。
二人的身影逐渐远去,将那座被遗落的钟亭远远地甩在后面。
“咚——”
那口旧钟似乎带着些不死心的模样,试图继续发出沉闷的声音。
“......”
傅重戬的步伐一顿,他微偏过头,眼神往钟声处瞥了一眼,蓦地,座钟周围像是被沉重压抑的气息笼罩,将钟声死死压住,不发一音。
林间只剩下了虫鸣鸟叫,叶动水流的清音。
-
果然还是很在意。
深夜,司晓晓辗转反侧,脑中时不时传来的痛感叫她难以入眠,白日见到的那口钟总是回绕在她的脑海里,叫她不得不在意。
她果然是忘了些什么吧!
司晓晓忍不住坐起,拍了拍脑袋。
她总觉得脑海中一片迷雾,有重要的记忆和重要的事情被尘封,她下意识觉得那一定是极其要紧的事情,而她现在遗忘了一切,在这里安然地过着平和的生活。
不行,不行,不能这样。
司晓晓摇了摇头,这种被瞒着的感觉极难受,她翻身下床,动作极轻地下床穿衣。
没有惊扰到傅重戬。
她蹑手蹑脚地出门,凭着记忆重新往白日见到的那处钟亭走去。
那口钟依然安静在坐落林间,像是在等着她。
只是靠近钟亭,一股阴冷压抑的气息逼近,愈渐强烈,叫司晓晓喘不过气。
但她并不打算就这么放弃,她忍着胸口沉闷的感觉,步至钟前,将手覆盖在上面。
那口钟开始颤动起来,像是要突破什么束缚一般。
“咚——!!!!”
终于,随着钟身颤抖愈发剧烈,它仿佛破茧而出,发出了一声极其响亮,极其浑厚的声响。
脑中萦绕的那片浓雾像是被钟声破开了一道裂口般,一丝熟悉的记忆被激活,叫司晓晓感觉脑子一疼,浑身激灵。
“司晓晓。”
周遭的景色一转,不再是安静的密林,而是一片烟雾缭绕,仙气飘飘,她脚下踩着的是绵软的浓云,整个人像是身处神话中的天庭一般。
苍老厚重的声音凭空传来,落进她的耳中。
什么......?司晓晓捂了捂发涨的头,迷茫地往四周望去,试图去找那声音传来的地方。
很可惜,四下无人,声音凭空传来。
“司晓晓。”那声音里带着些叹息,“吾乃天道。”他说。
“你是我们选出的至纯至善之人。”那声音语气平缓却严肃,“修真界浩劫将至,魔头傅重戬破塔而出,整个修真界将化作一片废土。”
我?至纯至善?司晓晓皱紧了眉头。
这不闹呢嘛,人无完人,何况自己尚且一介凡人,不说大恶,小贪小痴还是有的,怎么给自己抬这么高?
“你的使命,是要阻止傅重戬灭世,还修真界一片净土。”
嗯??!!
司晓晓睁大了眼——怎么突然就给自己安了个要救世的任务啊?!
什么叫让我去阻止灭世魔头?我有什么能成为救世主的才能吗?
司晓晓不满,司晓晓想强烈反抗,司晓晓发现自己发不出声。
可恶!!
声音像是被压住一样,抑在了喉头,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原来被她遗忘的使命是这个吗,不过,她又何德何能来完成这样一个宏伟又艰难的使命呢?
“咚——咚——”
悠远处再度飘来钟声,钟声荡荡,声波阵阵,浑厚的声音让她的脑袋更加清醒。
她......当时天道是这样跟她说的吗?
模糊的记忆复苏,她明明记得,那个苍老的声音对她说:
“拯救魔头傅重戬。”
拯救魔头和拯救要被魔头毁灭的修真界,难道是一回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