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辞不怕生,笑着问:“各位父老乡亲,请问这儿早上一般什么时候开门?”
大娘指着一个蹲坐在一个小板凳上的老汉,“你问他,平时开门关门都是他在管。”
老汉抬头看了一眼林江辞,说:“出海前开,最近出海早,天亮前就会开门了。”
林江辞谢过他们,往身侧一看,发现鱼忽然不见了,再一抬头,只见鱼被大娘揽过去捏了捏脸蛋。
大娘说:“谁家闺女儿,这么水灵,来姨家里吃鱼吗?今儿刚捕回来的。”
鱼露出甜甜的一个笑,说自己是林江辞的妹妹,跟着哥哥出来长见识。
“诶哟罪过啊,拉着自己家小妹妹出来东奔西跑,你这个哥哥怎么当的?”
“就是,闺女儿,你别跟着他们住那破屋子,我们家有个空房,来我们家住几天吧!”
林江辞平白无故被骂了一通,有碍于鱼的说话,一句话都不敢反驳,只是委委屈屈地应和着,跟着大家说自己的不是。
鱼把大家哄得开开心心的,但是最终还是摆出一副十分懂事的模样,说:“哥哥对我很好,不会让我委屈的,我明天再来找姨姨们聊天!我们先回去啦。”
鱼的手被大娘们慎之又慎地交回了林江辞的手中。在这个简单的动作间,林江辞觉得自己收到了过于沉重的眼神,一时间有些喘不上气,赶紧拉着鱼跑回了他们那小破屋,一刻也不敢再停留。
身侧传来鱼清凌凌脆生生的笑声,好听是好听,但是到了林江辞耳中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林江辞转身蹲下,看着鱼的双眼,眼神幽怨,“鱼啊,我不就是之前担心你变成咸鱼,担心你看到村口的咸鱼担心你难过吗?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
师兄听见了他们回来的声响,一出来就看到两个人仿佛推心置腹一般彼此凝望着的场景,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们两个。
鱼敷衍地说:“好了好了,之后不会了。”
林江辞伸出一根小拇指,“拉勾,不然我不信你。”
鱼扑哧一笑,笑完发现林江辞神情认真,也就伸出小拇指和他勾了一下。
师兄走过来问:“你们俩怎么了,是达成了什么约定吗?”
林江辞说:“没事,从今天开始,鱼不是你妹妹了,它是我妹妹了。”
师兄奇道:“怎么出了一趟门,我妹妹就变成你妹妹了,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林江辞说:“还是你当吧,它拉上我当哥只是想看我被别人谴责。”
师兄哈哈大笑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孟行远也出来了,他站在门口,望向林江辞这边。
林江辞若有所感,抬起头,正好对上孟行远的眼神,同时……看清了孟行远脸上近乎柔和的神情。
半夜的时候,林江辞有些睡不着,干脆跑去沙滩上练剑。
之前住在城里,周围地方有限,所以林江辞基本没有拿着剑在外面认真比画,至多在识海中自己练习,或是用树枝简单琢磨剑谱里的招式。
这会儿他们住在沙滩边上,有大片的沙滩,林江辞踩上去,细细感受沙滩带来的独特的支撑感,轻轻拔剑,把剑啸刻意压得很轻。
尽管如此,林江辞的这把剑抽出来之后还是微微震颤,如有灵性一般,也在为了出鞘而感到欣喜。
今夜的天空无云,清辉洒了林江辞满身,衣角翩飞,剑光粼粼,该有力道的地方果断,仿佛能劈山分海,落地时却又轻盈极了,几乎没有在沙滩上留下脚印。
林江辞察觉一道目光,连忙收起剑,站定后朝着那道目光的来处看去。
孟行远遥遥看过来,微微朝他一点头。
林江辞跑过去,轻声问:“是我吵醒你了吗?”
孟行远摇摇头,“只是出来看看。”
林江辞看上去明显不信,“你明明没有修为在身,是需要正常休息的。”
孟行远说:“我以前挑灯夜读也是常态,本就睡不久,其实还好。”
林江辞“哦”了一声,然后问:“那你现在要回去睡觉吗?”
孟行远似乎听出了林江辞的言外之意,反问道:“你想接着练剑吗?”
林江辞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