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辞心里忽然闪过一些话,什么“破罐子破摔”“敌不动我先动敌”,又觉得孟行远聪明过了头,又觉得自己胆小成什么样子了。
林江辞决定打孟行远一个出其不意,趁着他还没回过神,直接抱上去!
反正两个人都抱过好多回了,再多抱一下应该也没什么关系。
林江辞抱上去以后,感觉头皮都在发麻。确实如红狐所说,他现在患有针对孟行远的皮肤饥渴……
他把头往孟行远肩颈处一埋,就像鸵鸟找到了埋自己的头的地方,不动弹了。
孟行远慢慢顺着林江辞的背,安抚似的。过了一会儿,他分开五指,轻梳着林江辞散乱的头发,中间若是遇到打结的发丝,就双手并用,小心地把结解开。
林江辞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很温暖的地方,不想挣脱,不愿意离开,只想在这里睡到地老天荒。
于是他遵从自己的本心,重新睡着了。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睁眼就看到孟行远看着自己,目光柔和。
林江辞心中一跳,忽然就醒透了。
“我睡到什么时候了?”林江辞揉着眼睛起身。
孟行远:“还好,还能赶去吃一笼灌汤包。”
那确实不早了,林江辞起身换衣服,终于感觉到久违的神清气爽,大概是后遗症缓解了一些,他现在从孟行远身边离开终于不会很费劲了。
师兄已经起来了,但是看起来精神不大好,挥挥手让他们俩自己忙去。
林江辞走过去确认了一下师兄没什么大碍,只是精神不济,才和孟行远一起离开客栈,去往单子上唯一一家把灌汤包写上招牌的早餐铺。
孟行远对于时间的估计还挺准确,他们到的时候刚好赶上最后一批灌汤包蒸好。
他们要了两笼不同馅儿的,分着一起吃。
晚秋时分,风已经带着凉意。林江辞夹起一个灌汤包,小心地用手拢住它,不让风把上头的热意吹散,然后小心地凑上去,用嘴在上面撕开一个小口,慢慢吮着里面鲜香的汤汁,等把里面的汤汁喝得差不多了,才把灌汤包整个塞进嘴里嚼着。
吃完最后一个灌汤包,早餐铺门口已经没什么人,老板拧了抹布,出来擦桌子,看见林江辞和孟行远要离开,笑着和他们说“慢走”。
林江辞吃得很饱,心情很好,就是肚中饱胀,总归有些不舒服。
“陪我在街上逛一会吧。”孟行远忽然这样说。
林江辞忙不迭答应了,他也想在外头多走一会儿,权当消食。
更何况,他之前一直是一个人在城中乱逛,看见什么有意思的东西都无人可分享,现在孟行远在他身边,正是合了他的意。
师兄总觉得最近自己不太对劲,但是他身上好像被设下了一种禁制,所以他无法探查自己的魂魄,所以他试图通过打坐凝神自行调理,但是收效甚微。
门忽然被敲响了。师兄本来下意识以为是林江辞和孟行远回来了,可是睁眼时却看到了师父。
师兄有些疑惑,“师父,您怎么来了?”
师父:“因为我要来告诉你一件事,你身上存放了孟行远的一魂一魄,现在你身上用于封存它们的屏障快要解除了。”
师兄并不惊讶,他之前就有过这样的猜测,但是他还有一点不太明白,“这屏障的情况究竟和什么东西有关?而且我完全没有感觉身上有这样一个屏障的存在……”
师父走到师兄身旁,伸手在他的额头正中点了一下。
师兄下意识闭上眼睛,他感觉身上忽然一凉,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中抽离了出来。
他再睁眼时,看到了在一个无形的屏障中挣动着的两簇灵体。
“这就是人的魂魄吗……”师兄下意识地抬起手,似乎想要伸手去触摸。
不过师兄只摸到了外面的这一层屏障,然后手就被猛地弹走了。
师父没有回答,只是说:“这些都在他的记忆里。”
师父静静地注视着这层屏障,目光悠远而平静,仿佛正透过眼前的东西看向了一些遥远的事物。
过了一会儿,他一拂袖,这些东西就重新回到了师兄的身上。
“他今晚应该就会恢复记忆了,届时你们两人应该会短暂出现神魂动荡的情况,让林江辞给你们俩护法,这个铃铛给他当掠阵之物,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师父把一个铜黄色的铃铛递给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