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韵辞虽不能清晰明了的知晓那些人或幸灾乐祸或龌龊不堪的心思。
但无意中瞥到的那些眼神令她很不舒服。
莫不是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或许在他们眼中她就是故意扑上去,目的不纯之人。
若是之前还不知道面前人是谁,在经过曹誉的告知后她也心中有底。
梁霁初的名声在京城里如雷贯耳,她对其佩服有之,欣赏有之,唯独没有攀附。
只那一晃神的担忧后,温韵辞挺直脊背。
先不说她不是有意为之,再者,人家公子也是出于好意才扶她一把,若不是有他在前,自己便会直愣愣摔下,或许还有狼狈地滚下楼梯,届时能否是个全乎人都不好说。
不过是一次意外而已,身正不怕影子。
想通这一点,温韵辞眼中的忐忑散去,索性收回自己的视线,不再去看神色莫测的曹誉。而是对着面前的人盈盈一礼,微微提高声音道:“多谢大人再次搭救之恩。上次一事还未亲口与大人道谢,便与此次一道吧,若是大人日后有用得到小女子的地方,我必定尽力而为。”
虽然上次那事梁霁初不过说了几句,可温韵辞领这一份情。
加上这次的实实在在的出手相助,温韵辞更是心生感激。
不仅如此,温韵辞又朝站在一旁看着梁霁初若有所思的古鸿征道:“还有这位大人也是一样,若是来日有需要小女子相助之时,我必定竭尽全力。”
梁霁初兴致颇浓地看着面前的姑娘,衣袖下的手微微撵动,指尖似乎还留有姑娘家腰间的余温。
还挺聪明,竟然知道狐假虎威。
身后那群人包括一旁古鸿征的那些想法,他不必回头便一清二楚。
令他意外的是,面前这个一直以为天真不谙世事的姑娘竟然也能猜到一二。
还会利用他的身份来堵住那群人的嘴。
一旦他们承认与她早便相识,那群人就是想看热闹也得掂量几分,更遑论其他。
本不想理会,可凝视着她那温柔的神情,梁霁初晃了晃神,如了她的意,顺着温韵辞的话道:“姑娘不必如此,举手之劳罢了。”
说完,越过温韵辞便往他们定下的雅间而去,途径安阳之时,梁霁初脸上闪过一丝意外,回头看了温韵辞一眼,对安阳稍稍行礼。
“姑娘贵姓?我们还真是有缘啊!”古鸿征瞥一眼梁霁初挺拔的背影,跟个浪荡公子哥儿似的走到温韵辞面前,盯着她问道。
“小女子身份低微,名讳恐污大人耳……”
不等她将话说完,古鸿征便不耐打断,“你莫非要食言?不告诉我姓名,来日如何找你索要报答?”
温韵辞错愕抬眸,她就是知道他们这些人身份尊贵,必不会在意她所谓的报答才说的那番话,彼此心知肚明的托词而已,怎的他还当真了?
无奈之下,温韵辞小声道出了自己的名字。
古鸿征点点头,唇动了动,似重复了一遍她的话,然后满意离去。
而跟在他身后的那群人,此刻目色一变再变,皆没了之前的那股子冒犯之意。
温韵辞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再次对上了曹誉的双眼。
此刻男子面色恢复正常,只是低着脑袋,一动不动,不知在思索什么。
“曹兄,怎么不走?”耳边传来同僚的提醒之声。
曹誉回神,温和笑笑道:“不急,我去看看楼中可有推出其他菜色,若是有,得给大人们备上。”
同僚笑得别有深意,拍了拍曹誉的肩,“还是曹兄细心体贴啊。”
说完他便率先上楼,独留曹誉一人在楼下。
不是他不想巴结上官,而是那些所谓的菜色不是一般人能拿得出手的,这个机会,还是让给曹誉吧。
待人走后,曹誉便抬头看向站在上方的温韵辞
亦如记忆中的美好,螓首蛾眉、明眸皓齿,若是换在从前,那微蹙的眉头都有令人下意识想要替她摆平一切,只为换她一抹笑容的本事。
不过眼下的曹誉可没了那份心思,给了温韵辞一个眼神,示意他要单独跟她说说话。
温韵辞虽不解为何不能在此处说,但见周围人来人往,遂顺从了他的意思。
安阳郡主应付过那些前来问安之人来到温韵辞身边,见到了一闪而逝的人。
“那不是曹家大公子,他怎么不上来?”安阳很疑惑,自己的未婚妻在此,他怎的还往一旁去了呢?
温韵辞并未多言,而是从善如流道:“今日同僚宴请于他,我……过去看看。”
她适当做出女儿家见到心上人的扭捏之态,安阳一看便知,但还是率先先询问她是否有事。
她方才的那一摔都痛得不行,不知道被自己撞到温韵辞如何。
若是没有梁霁初,韵辞今日估计凶多吉少,真要出了什么事,她绝对不会放过那间雅间里的人。
见安阳如此关怀,温韵辞眉眼温和,安抚般握住安阳的手,笑着摇摇头道:“没事的,倒是你可有受伤?”
安阳自是没事,由着不放心的温韵辞检查一番,然后对其笑着摆摆手,让她赶紧去跟自己的心上人相聚。
温韵辞被打趣得羞窘低头,转身下了楼。
而在其不远处,不知站了多久的梁霁初握着手中碧青色的荷包,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眸色沉沉看着那张柔情似水的脸,半晌没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