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给我把她扔下去!”昌福公主冷声下令,竟敢挑衅她,这个安阳,简直找死!
这船她还非坐不可。
“公主,这……”绿芜想要规劝,话未说完脸上却狠狠挨了一记。
“闭嘴!”昌福公主看向身后的成群奴仆,一声令下,“还不赶紧动手,今日若是出事,一切后果皆有本宫承担!”
昌福公主身后的一群侍卫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迫于公主淫威,缓步上前。
他们知晓,若是今日真的将安阳郡主扔下来,他们一群人绝对逃不过一场责罚,但公主的性子他们也也了解,言出必行,最是护短,处罚逃不过,性命应无忧,事后或许还能得到一笔补偿。
今日安阳因为约的是温韵辞,所以身边只带了一个婢女。
眼看那群气势汹汹的侍卫一步步上前,安阳看着深不见底的江水,心中有一瞬害怕,但更多的是期待。
她知晓昌福不容人忤逆的性子,今日若是她被昌福所害,即便是昌福再得宠,也必定得掉一块皮,这样的报复,也值得。
温韵辞见状,毫不犹豫挡在安阳身前,“公主,一艘画舫罢了,何须闹到如此地步?画舫确实是……”
安阳没想到温韵辞会忽然说话。
明明人微言轻,明明十分不想沾染昌福这个大麻烦,却还是会坚定的站在她这边。
她知晓她是想要帮着自己,但昌福有的时候疯起来可是不管不顾的。
她作为晋王府的郡主,昌福会忌讳一二,可对上温韵辞这种家世不显的人,她可不会管那么多。
温韵辞,本郡主还真是没交错你这个朋友。
但安阳有自己的计划。
她一步上前,不着痕迹地轻拍了一下温韵辞以示安抚,打断她的话,对那群上前的侍卫道:“大胆,你们胆敢动本郡主一下试试!”
昌福并不理会安阳的叫嚣,而是看向挡在她身前的单薄身躯,不屑道:“你算是什么东西,竟敢在本宫面前放肆,还不掌嘴?”
“敢动她一下,我要你小命。”
不想昌福是个不安常理出牌的,安阳忽然凌厉起来,将正欲上前的绿芜生生吓在原地。
昌福身旁的侍从在其身旁耳语一番,闻言,昌福看着温韵辞的目光意味深长起来。
她道是谁呢,竟敢有胆子跟着安阳那丫头冒犯她,原是那天冲撞自己的贱民。
那日让她侥幸逃脱,今日竟还敢撞上来,动不了安阳,那就别怪她对她不客气。
昌福忽然和蔼下来,颇为耐心地对安阳道:“安阳啊,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怎么就喜欢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有损皇室颜面。”
“瞧瞧,一个贱民而已,都敢冒犯本宫这个公主,今日姐姐就教教你,对待贱民该是何种态度。”
她大声宣布,“今日,画舫我要,她本宫也不会放过。”
昌福看向温韵辞的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恶劣,“新账旧账,一起算。”
“把她给本宫扔下去。”昌福笑眯眯伸指一点,指向温韵辞的方向。
原本被安阳弄得阴郁的心情忽然转好,毕竟百无聊赖的今日,忽然有了一个可供自己玩乐的小玩意。
对面的安阳听到昌福的话,有一瞬疑惑。
她跟温韵辞哪里有什么旧账?
安阳扭头看向温韵辞,无奈之下,温韵辞只得告知自己就是最近坊间传言中,差点被昌福公主鞭打的人。
安阳闻言,担忧和恨意齐齐上涌。
这个该死的昌福,当真是目无王法了。
“昌福,你今日若是敢动她半分,我就是拼死,也得去御前告御状,绝不放过你!”
昌福嗤笑,她这个妹妹果然天真,她一没杀人二没犯罪,只是稍稍惩戒一番冒犯自己的刁民而已,父皇能说她什么?
精致华美的画舫上,孤立无援的两个姑娘神情严肃,看着一步步靠近的高大侍卫,略显可怜。
但只要细细看去,便能看到两人眼中的坚毅,和彼此护卫后盾的无畏。
“别怕,我已命人知会父王,她不敢如何的。”安阳安抚着温韵辞,一时间游移不定,不知该不该继续行事。
今日若是只有她,她定然不会犹豫,可身边还有温韵辞,一个处理不好,那疯子在之后的日子里便会疯狂报复温家。
以温家的家世,可经不起昌福的折腾。
见昌福那副模样,即便此刻她后退一步,她也不会放过温韵辞。
“要是早知道你跟她有私怨,我便不那么冲动了。”就算是不能轻易拱手相让,也不会让温韵辞卷入其中。
温韵辞看着安阳有些后悔的神色,心中倒是没有害怕。
她知道,若是不能让昌福公主出了心中之气,怕是日后还有的麻烦。
身份悬殊之下,温韵辞知道自己只能忍。
可即便如此,她的心中也不免掠过一丝悲凉。
有权有势者,果然能够颠倒是非黑白,在这世间为所欲为。
此刻,温韵辞不禁想起了曹誉那张郁郁寡欢的脸,似乎与在官场无力的曹誉感同身受起来。
听闻安阳已经命人知会了晋王,温韵辞又不免抱有一丝希冀。
只是两人期盼的晋王没到,倒是听到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打破了那剑拔弩张的气氛。
“哟,这是什么热闹值得咱们小郡主和公主一道观赏啊,说与我听听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