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走……往前走……”
那声音没有回应,只是固执地重复着。
沈瑞曦的呼吸越来越急:“要我去哪?你到底要我去哪里?”
“去……”
那个字刚飘到耳边,空间突然像玻璃般炸裂开来。
沈瑞曦连惊呼都来不及,整个人就被汹涌的潮水吞没,唯有那缕银线还在执拗地延伸着。
讨厌……好讨厌……
干脆让世界毁灭算了……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事都要落在我身上…
我不想死……
不属于自己的情绪与大量画面井喷式冲入沈瑞曦的大脑。
那些画面里,有被野猪狠狠咬住腿、鲜血浸透裤管,有被诡异的黑色物质缠上、皮肤肌肉逐渐溶解,还有被老虎挥爪拍中、身体像断线风筝般砸在地上。
……
每一幅画面都带着清晰的感官冲击,疼的、烫的、冷的,还有深入骨髓的恐惧,明明不是她经历过的事,却让她浑身发冷,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连呼吸都困难。
直到最后一幅画面砸进脑海。
漫天黑色的雨丝如箭矢破空而来,密密麻麻扎进她的身体,将她射成了血肉模糊的刺猬。那撕裂般的剧痛瞬间冲破了疼痛阈值,几乎要把她的意识碾碎。
沈瑞曦想放声尖叫,喉咙里却只滚出破碎的气音。下一秒,冰冷的潮水猛地灌进口鼻,将她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挣扎,都死死堵在了喉咙里,连一丝喘息的缝隙都没留下。
我要死了吗?
突然有股力量拽住了银线的另一端,紧接着沈瑞曦便被猛地从水中拉了出来。
睁眼的瞬间,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空气,冰冷的窒息感还残留在喉咙里。
视野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医疗部熟悉的天花板。耳边传来脚步声,一位医生听到动静,快步走到她床边。
“你醒了。”
从医生口中,沈瑞曦得知自己竟是被一片诡异的花瓣所蕴含的精神力袭击,昏迷了整整半小时。
一名精英学员在营内遇袭,格芬爱尔已紧急上报,并封锁消息,避免学员恐慌。
此刻,全城戒严。
厄斯垂作为教官自然得留意沈瑞曦的情况,顺便像沈瑞曦询问当时的场景。
厄斯垂教官前来探视,既是职责所在,也为详细了解遇袭经过。
结合沈瑞曦的回忆与情报,最终得出一个关键结论:暗质本体或许无法直接入城,但它们完全有能力操控或依附于其他物质进行渗透与攻击,目前也可知暗质的精神攻击性极高。
袭击沈瑞曦的就是曼陀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