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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筛选出来的，无论是高分卷还是低分卷，都要给施倦审核。

施倦审核主打一个公开透明，他抱着厚厚的讲义来到一楼，当众展示答案，当众讲评打分。

眼尖的肖卷卷一眼看到了自己的讲义，期待施倦等会的反应。

你不是正经吗？喜欢一成不变的法典和规矩，等会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艺术。

肖卷卷又露出了得意的表情，她的脸被宫修捏了一下。

“啧，你又捏我脸蛋。”宫修的手被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他收回鼻子那儿闻了闻，好香。

施倦拿起讲义，开始点评。其他龙胆战心惊，生怕自己因为施倦一点心情上的改变而被刷下去，只有肖卷卷心定气闲，反正翻到她的答案，施倦怕是得气得吹胡子瞪眼。

宫修暖暖的身体贴着她，让她感觉异常安心。

“宫修？”她轻轻喊了一声，宫修立刻弯下腰，那张惊为天人的脸贴上肖卷卷的脸颊，泪痣清晰可见。

“你写了什么答案？”

宫修还没开口，施倦先回答肖卷卷了。

他刚好翻到宫修的讲义，宫修交了张白卷上去。

“我担心你。”宫修委屈巴巴地黏在肖卷卷身上，像一条狗尾巴：“所以我没写，时间一到就出来等你了。”

“好吧……”肖卷卷叹气，自己的答案也没比宫修的白卷好多少。

肖卷卷和宫修在相邻考场，肖卷卷的讲义很快也被翻出来了。

施倦将这张讲义拿出来的同时，底下的龙通通没忍住笑，捂着脸或是掐着自己的大腿，使劲把笑往回憋。

肖卷卷的画画功底差的恰到好处，既能表现出施倦最明显的特点，又能在最需要画工把人物描绘清晰的时候，将施倦画的奇丑无比。

一个银白色头发的龙拿着法典翻来翻去，用“第几条”“第几十条”规定教训着别人，还喜欢看空荡荡毫无真才实学的龙写出来的阿谀奉承的语句。

这就是施倦。肖卷卷给他的评价是，毫无改进。

“……”台上，施倦沉默了。

像肖卷卷这样的龙，他不得不承认，的确是他第一次见。

为什么她面对这些规训的时候，就能做出这样的反抗。

而自己小时候，被强锁在家里复习一遍又一遍知识的时候，对于痛苦毫无还手之力。

这不公平，这不公平！

施倦已经分辨不清，现在自己的怒火究竟来源于对肖卷卷的不满，亦或是自己羞愤的心情，还是几百年来受到的所有指向他的剑。

他再也装不下去好人的角色了，让这些随着毁灭全部消失吧！

一道金色的光闪过，宫修眼皮一颤，他以最快的速度护在肖卷卷身前，为她抵挡住来自施倦抱有杀意的一击。

“咳、咳咳咳……”宫修是被废了修为的龙，虽然恢复了一半，抵挡住来自这个世界的支配者之一的杀招，还是有些支撑不住。

施倦是龙界的支配者之一，龙界支配者一共有十位，这也是他受龙尊敬的原因。

“题海回廊！奇变偶不变，杀！”法典落回施倦手中，他的眼睛已经完全从一开始的白金色变为现在的金色。

“错误惩戒！你们都是错的！”

抵挡住铺天盖地砸向肖卷卷和他的题海攻击的宫修吐出一口鲜血，肖卷卷向他扑来：

“宫修！我的龙……”

明明只是临时凑的搭子而已，为什么能为她做到这种程度……

眼前的画面逐渐变得模糊，原来在龙界，面对强悍的支配者，自己也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还天真地想改变这里的一切，仅凭人类的一介凡体，除了连累自己的龙，她什么都做不到……

就不应该当出头鸟的，这样宫修就不会受伤了……

肖卷卷抱住宫修，挡在他身前。

施倦的法典已经幻化成笔，准备在肖卷卷和宫修身上打一个大大的叉。

肖卷卷闭上眼睛，反正自己已经死了，再死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被肖卷卷抱着的宫修握紧拳头。如果他没有和父亲起争执，如果自己没有那么天真地发起和父亲的决斗，说不定这时，满修为的自己就可以安然无恙地护着他的人类了。

在肖卷卷说“我的龙”时，施倦有一刻犹豫。

她的龙？

“欢之索。”这一刻犹豫，对于肖卷卷来说什么都不是，但对于同样是龙的宫修，破绽太明显了。

自己和肖卷卷的身旁瞬间竖起一道结界，施倦这一笔虽然打破了结界，自己却被震开了。

与此同时，宫修和肖卷卷的位置调换，承受了主要压力的宫修挡掉了大部分伤害。

“嘶……”肖卷卷的手臂上绽放出一道不小的口子。

施倦气喘吁吁地靠在墙上，金色的眸子又恢复成原先的白金色。

——他的右手在流血。

熟悉的气息，肖卷卷和宫修的斗篷都破了一大半。

肖卷卷血液的味道……

施倦瞳孔紧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