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肖卷卷瞳孔地震,连忙从宫修身上下来。
“对不起,我为刚刚和你说的话抱歉,请务必不要在意小肚鸡肠的小人之言。”
听到这句话,一开始科立笃毫无笑意的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无妨。既然贾斑告诉你们我可以为你们解开这些疑惑,那么我一定能帮到你们。”仙风道骨的男子微微侧头,看向一旁一改初态的肖卷卷:
“不仅是他的力量,你的疑惑,我一样可以解答。”
宫修早就听说过,兑奇城的城主性格十分奇怪,整个人也喜怒无常,没人能猜透他究竟在想什么。别看他这幅人畜无害的模样,死在他手下的龙数不胜数。
因此,贾斑还特地嘱咐他们留意,依稀记得施倦也说过同样的话。
来的路上,宫修就发现了,兑奇城的龙并不多,不知道是不是城主有意为之。
“我认识你,宫修,佐野家族的私生子,对吧?”科立笃拿起手中的卷轴,眼尖的肖卷卷顾不上震惊,她瞄到了他手上卷轴里的内容。
卷轴里的字是用墨水写上去的。在龙界,这样的记录方式极其罕见,一般的龙都会选择用自己血脉的力量让信息印在载体上。难道科立笃血脉里的力量,和宫修一样是诅咒吗?
宫修的身体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这件事除了他们家的龙,没有龙知道,科立笃却一下就能说出核心要害。
看来他有几分真本领。
“还有你。”突然,白衣红带男子转头望向肖卷卷,他的眼里闪着诡异的光芒,仿佛要把肖卷卷吸进去。
“你是从人界穿越来的,对吧?”
一瞬间,寒意像一条响尾蛇,顺着肖卷卷的脊梁一路向上爬。肖卷卷背后的汗毛一根根全立了起来,科立笃瘆人的笑容直直地穿过她的眼皮,尽管她闭上了眼睛,那样的微笑还是钻进她的脑海里。
天旋地转,肖卷卷有一种在梦里听到别人问她是不是在梦中的不适感。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吗?”鬼魅的声音在脑中越放越大,捂住耳朵也无济于事,肖卷卷居然从中听出了一丝……怨念?
“好了,欢迎两位的到来,让寒舍蓬荜生辉。”科立笃挪开自己的目光,世界又变为肖卷卷熟悉的那个样子。鹤一般的男子脸上依旧带着得体的笑容。
“别着急,这些鄙人都会回答你们的,请先随我来吧,已经到了该吃饭的时间了。”科立笃主动拉开了桌子旁的椅子:“请坐。”
“不好意思,请问可以为我们提供一身便装吗?”来的路上风尘仆仆,肖卷卷和宫修的衣服都在不同程度上有些脏了。
科立笃愣了一下:“当然可以,是我的疏忽。管家,带他们去,二位请。”
肖卷卷拉起宫修的手,捏了一下他的无名指,这是他们设定的暗号。
意思是,我察觉到了些许不妙的地方。
这建筑的陈设,科立笃方才说的话,他的卷轴和他的衣装,肖卷卷得争取些时间,让自己迅速理清这其中的关键。
宫修和肖卷卷进了同一间房间,背后科立笃的目光依旧紧紧锁住他们不放,只不过表情更加有意思了。
一直到进入房间,终于逃离了这令人窒息的目光,肖卷卷才算松了口气。
宫修从桌子上帮她把衣服拿了过来,肖卷卷只是挥了挥手,说让她缓缓。
科立笃的目光极其让肖卷卷不舒适,不知道为什么,看见科立笃的时候,肖卷卷总像看见了人界的纸人,心里下意识抵触。
“宫修……虽然你可能不相信,但这次你一定要听我说……”肖卷卷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这条龙给我的感觉很不好,他确实很厉害,但我并不认为他值得我们百分之百信任,尤其是他看我……”肖卷卷欲言又止。
“不像是龙看人的表情。”
肖卷卷怀疑,他是不是潜藏了很久的、会猎杀人类的龙。
白红相间的房间带给肖卷卷的压迫依旧没有消失,宫修走向她,握紧了她的手:
“肖卷卷,你的感觉很敏锐。”
“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是我从贾斑那儿听来的,有我在你身边,你千万别害怕。”
窗外似乎有流水声,滴答滴答,白墙上的红飘带有压迫感地朝肖卷卷铺天盖地般倾倒下来。
“科立笃,今年二十六岁。”
肖卷卷的瞳孔猛地收缩,又重新放大。她不确定地看着宫修,仿佛他是个陌生人。
“你的意思是……”仿佛在呢喃,又仿佛在呓语。
宫修拍了拍她的肩膀,点了点头。
“是的,科立笃他——”
是个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