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的搭档究竟发现了什么吗?”
听到这句话,肖卷卷才勉强向前迈了一步。
“好吧,我承认,这件事是我让他干的。”
也许是被她的话天真到了,伦闻干笑一声:
“当然了,小朋友,你的搭档听命于你,你难道以为我会怀疑,这是他自作主张做出的事吗?”
几乎是半强制的,伦闻将肖卷卷一路拽向五楼。
“你放开我!”肖卷卷甩开伦闻的手,“我自己能走。”
“真是遗憾啊,你的搭档大概会想瞒住你,关于这里的一切吧。”
在肖卷卷之前,伦闻曾经无比坚信,春昭就是神明。
但她死了。她死后,这个世界仍在运作着,并且依然有无法解释的现象出现。
他要找出真正的神。也许她现在就在眼前了。
也许和宫修共频,肖卷卷的心跳跳的很快。
“我自己看。”她后退一步,和伦闻保持安全距离,在推开门的前一秒,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了一眼伦闻:
“我接受你之前都是在骗我,其实同样我也骗了你,但无论我接下来会看到什么,我还是会尽可能的和你合作的。”
说完,在伦闻略微颤抖的瞳孔注视下,肖卷卷主动推开了那扇门。
“修?!”宫修趴在地上,肖卷卷急忙朝他伸出手,在快碰到他的那一秒,宫修猛地抽搐一下,然后醒了过来。
“卷卷,别看这些!”
话已经说晚了,得知宫修没事的那一刻,肖卷卷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陈设。刚才只顾着查看宫修有没有出事,周围一切它都没有注意到。
人皮、内脏、骨头……
说不反胃是假的,肖卷卷很明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她的睫毛在颤抖。
宫修支起自己没什么力气的身体,温暖的大手捂住肖卷卷的眼睛。
一只略显冰凉的小手,轻轻把他的手掸去。
肖卷卷没有看宫修,而是望向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进来的伦闻:
“科立笃知道,自己的老师在干这些事吗?”
“当然,他也上过解剖课。”
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将活人解剖的视频,肖卷卷不忍心地将头扭了回去。
“在不损害我生命的情况下,如果你需要对我做类似的实验,我全力配合。”
“卷卷,你究竟在说什么傻话?”宫修直直地朝肖卷卷扑来,在半途间又失去了力气,最后只是软软地靠在肖卷卷身上。
“我没有在说傻话,如果这是为了进步,必须有人做出牺牲。”
肖卷卷目不转睛地盯着伦闻,没有一丝后退的意思。
研究异类,实验室里的小白鼠要多少有多少,它们生来就是为了死的。
肖卷卷不得不强迫自己接受这个事实,在龙界,人类才是异类,她们的数量虽少,可终究任人摆布。
那么就把同类当做异类,研究同类,相当于排除异己。
在这时,伦闻才开始重新审视面前的女孩。
她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果然,她和春昭只是表面相似罢了。
春昭没有她那么残忍。
“如果你要让我帮你,还是表现出刚才那个乖巧天真的样子比较好。”伦闻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轻蔑的笑声,“我可不喜欢你现在这样野心勃勃。”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肖卷卷就是肖卷卷,不是其他任何人。”
宫修的身体很沉,其实自己早该发现端倪的,在科立笃的府邸居住时,为什么他总是消失不见。
如果肖卷卷有一点私心,那一定是为了宫修。
这条龙从她来到龙界开始,已经和她抢绑定了。
从此无论同甘还是共苦,她都不可能抛下他一人。
“如果我可以救宫修,或者我可以救你需要救的人,尽管吩咐吧。”
肖卷卷努力支起宫修的身体,撕破自己最后一层伪装。
事情既然已经败露,不如开诚布公地好好聊一聊。
“做个交易,告诉我你的目的,你帮助我们,我们同样帮你实现你的目标。”
眼前棕色头发的男人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面前互相扶持的两个人,真像啊,肖卷卷和宫修,春昭和科立笃的父亲。
当年都是这样,从他面前离开,毫不犹豫。
“没问题,我答应你。”
他说的是“你”,而不是“你们”。
那些夜里,伦闻也在后悔吧。
如果当初对春昭施以援手,事情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在告诉你们需要做什么之前,我想你们必须得知道,曾经龙界那个轰动一时的女人……”